朱高煦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,挥挥袖子,留下满屋子还没回过神来的重臣。
御书房里,空气仿佛凝固了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
朱棣脸黑得像锅底,心里对黄淮这伙人已经极度不满。
整天把“为君分忧”挂在嘴边,自己屁事干不成也就算了。老二好不容易想了个法子,折腾出点实实在在的银子,这帮混账东西倒好,一窝蜂地跳出来指手画脚,就差没把“祸国殃民”的帽子扣实了!
在朱棣看来,用几个国子监的读书名额,就能换回几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,这买卖简直赚翻了!有什么好吵的?
户部尚书夏原吉见皇上脸色难看,气氛僵着也不是办法,赶紧出来打圆场,转移话题:
“皇上,郑和这次从海外带回来的各国贡使,人数着实不少。他们在京期间,一切吃穿用度都由朝廷供应,三天一小宴,五天一大宴……长此以往,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。”
朱棣听了,只能无奈地苦笑摇头:“老夏啊老夏,你这个‘瞎算盘’,就是光会算小账,不算大账!”
他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帝王的雄心:“‘四夷宾服,万国来朝’,这是何等盛况?是能载入史册的壮举!”
“这些番邦使者回国之后,就是朕活生生的招牌!他们会把大明的强盛与文明,传播到四海之外……”
夏原吉听完这番豪言壮语,眉头却皱得更紧了,丝毫没被“画饼”打动。
“皇上,恕臣直言,传扬出去……又能如何呢?日子,终究是咱们自己关起门来过的。”
他扳着手指头,开始细数家珍,声音里满是疲惫:
“河南旱灾要钱赈济,山东也有旱情,福建沿海倭寇猖獗要军费剿灭,顺天府营建新都、疏通大运河、编纂《永乐大典》、郑和舰队下西洋……陛下,哪一项不是吞金的巨兽?”
“朝廷岁入,一年满打满算,折成银钱不过七千多万两。《永乐大典》立项就要拨一千五百万,顺天府营建又是一千多万,大运河的疏浚款也是一千多万……”
“六部百司,哪个衙门不伸手向户部要钱?臣这个户部尚书,恨不得把一枚铜钱掰成八瓣来花!皇上,您让臣怎么办?难道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!”朱棣不耐烦地打断他,眼睛一瞪,“又是这一套!陈芝麻烂谷子,你除了抱怨还能不能说点别的?”
他火气也上来了:“朕这不正在想办法给国库找钱吗?汉王刚弄出点眉目,你们倒好,一个个急赤白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