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国库,一年到头,所有的田赋、盐课、茶课、商税……七七八八加起来,折合成现银,也就这个数吗?!
您这一下午,就……就弄来了朝廷一年的岁入?!
这哪是做生意?这简直是点石成金,是抢劫……不,抢劫都没这么快!
朱高煦看他那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第一,这钱里有一半,得分给那些供货的番商,不是全进咱兜里。”
“第二,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实在有点丢本王的脸。当初选你当副手,本王现在有点后悔了。”
周忱被说得面皮发红,讪讪地低下头。
“几百万两银子就把你震成这样,”朱高煦摇摇头,故意叹了口气,“等会儿带你去面圣,我可真怕你在皇上面前,直接厥过去。”
周忱:“!!!”
面……面圣?!
我也能去?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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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清宫,御书房。
朱高煦带着依旧有些恍惚的周忱,大步走了进去。
没过多久,御书房紧闭的门内,隐约传出了当今天子,永乐皇帝朱棣的一声怪叫。
“多少?!三百四十万两?!”
接着是朱高煦平静的声音:“不对。”
“唔……朕就说嘛,怎么可能如此离谱……”朱棣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。
然后,朱高煦那清晰平稳的语调,再次响起:
“是三百四十一万两。零头儿还没算。”
御书房内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朱棣坐在龙椅上,手里刚端起来的茶盏,定格在了半空中。
他脸上的表情,从怀疑,到震惊,再到一片空白。
最后,慢慢转向了站在下方,一脸“基操勿六”的儿子。
朱高煦淡定地回望着自己老爹,甚至还有空理了理袖子。
良久。
朱棣缓缓地,缓缓地放下了茶盏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只是看向朱高煦的眼神,无比复杂。
那里面,有震撼,有难以置信,有狂喜,还有一丝……
彻底的服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