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,这……方才谈好,再改口恐怕……”
朱高煦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恂如啊,你觉得本王为何要把那些番商安排在娄江南馆,而品鉴会却设在娄江西馆?真只是为了隔开他们和这些买家?”
周忱不笨,略一思索,脸色微变,似乎想到了什么,却又不敢确定。
“真正的成交价,只有我们和台下这些买主知道。”朱高煦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透着资本家的冰冷,“到时候,该给那些番商多少,还不是我们说了算?按市价大致估算个数,给他们就是了。他们远渡重洋而来,人生地不熟,哪里搞得清我们中间转了几道手,抽了多少水?”
空手套白狼!
周忱倒吸一口凉气,看向朱高煦的眼神充满了震撼。番商的货,买主的钱,这位汉王殿下,就居中搭了个台子,便能凭空攫取巨额利润!这手段……简直是把“无本万利”玩到了极致!
“王爷,这……”周忱喉头有些干涩。
“觉得不地道?”朱高煦笑了笑,“恂如,你才华过人,但于这经济实务一道,还缺些历练。本王有心向朝廷举荐你,日后或许让你去管管市舶司之类的地方。你要学的,还多着呢。”
管市舶司?那可是真正的肥缺,更是能施展抱负的位置!
周忱心头一热,所有疑虑瞬间被抛到脑后,深深一揖:“下官愚钝,承蒙王爷指点提携,定当尽心竭力,不负王爷期望!”
……
楼下,裘广德见火候已到,不再拖延。他伸手从一个密封的箱子里,摸出一块写着号码的木牌,高高举起。
“诸位,静一静!第一块区域,编号‘七’,据清单记载,主要货物疑似来自‘木骨都束’等国……”
他顿了顿,用木槌重重敲了一下台面,声若洪钟:
“所有区域,起拍价——五万两纹银!上不封顶,价高者得!”
“现在,七号区域,竞拍开始!”
五万两,只是门槛。谁都清楚,一个区域的番货,只要不是太离谱,价值远超这个数。
但真正点燃全场火药桶的,不是钱,而是那前九名的“捐监”资格!
裘广德话音刚落,短暂的沉寂后,竞价声如同爆豆般炸响,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!
“五万一千两!”
“五万五千两!”
“六万两!”
“六万三千两!”
“七万!我出七万!”
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一个个数字被声嘶力竭地吼出来,商贾们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