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！

仿佛一道惊雷在众人脑中炸响！

国子监！大明的最高学府，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！多少寒窗苦读的士子，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！

“王爷恩典，特许此次竞拍的前九位得主，可各举荐一名族中品学兼优的子弟，免试进入国子监进学修德！”裘广德的声音如同魔音，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短暂的死寂后，是火山喷发般的骚动！

“国子监？！真的假的？”

“汉王殿下……这手笔也太……”

“我家那小子读书还行，若能进国子监……”

所有商人的眼睛都红了！呼吸粗重，拳头紧握，刚才的疑虑和算计被抛到了九霄云外！

钱？他们有的是！但有些东西，是用钱买不到的！比如身份，比如地位，比如让子孙后代摆脱这“商贾”的贱籍，堂堂正正地走上仕途，光耀门楣！

大明律法严苛，“士农工商”，商为末流。太祖皇帝痛恨商人，定下的规矩更是将商人压得死死的。别说参加科举了，平日里连穿件好料子的衣服都胆战心惊。他们是有金山银山，可活得却像阴沟里的老鼠，见不得光，抬不起头。

现在，汉王给了他们一架梯子！一架能通天的梯子！只要竞拍成功，挤进前九，他们的孩子就能进入国子监，从此改换门庭，有机会成为人上人！

二楼雅间，朱高煦透过竹帘缝隙，看着楼下那群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的商人，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嘲讽，又有一丝怜悯。

这就是大明初年的商人，一群揣着金山银山、却活得战战兢兢的可怜虫。等到中后期，商人子弟别说进国子监了，入阁拜相的都有。可现在，仅仅是一个虚无缥缈的“捐监”资格，就能让他们疯狂。

他要的就是这种疯狂。

卖货赚钱只是表象，他真正的目的，是要让父皇朱棣，让满朝文武，都清清楚楚地看到——大明的商人，到底多有钱！他们堆积如山的财富，对空虚的国库意味着什么！改革商税，势在必行！

……

这时，周忱悄无声息地走进了雅间，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。

“王爷，谈妥了。那些番商随员，同意抽成十五个点。”周忱低声道，“他们算盘打得精，觉得由我们全盘包销，省心省力，最后坐着收银子就好，还……还夸咱们大明办事周到。”

“周到？呵。”朱高煦嗤笑一声，“合着本王给他们当跑腿的了？十五个点……看来还是便宜他们了。”

周忱一愣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