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啊……万国来朝,太平盛世。竟有人,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行刺!”
他冰冷的目光,猛地钉在还跪在地上的哈儿歹身上。
“哈儿歹!是不是你们兀良哈干的?!”
那壮汉吓得魂飞魄散,脑袋磕得砰砰响:“皇上!皇上明鉴啊!借奴才一万个胆子,奴才也不敢啊!此事与奴才部族绝无干系,求皇上明查!”
“哼!”
朱棣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冷哼,“不是你们,那还能有谁?”
他锐利如刀的眼神,缓缓扫过全场。
所有人脖子一缩,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胸口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效果差不多了。
朱棣不再演戏,冷冷开口:“各国使臣,暂且回驿馆歇息。若查明与尔等无关,自会放行。”
他一挥手,禁军立刻上前,“护送”着各国使团往外走。没人敢吭声,更没人敢反抗。
倭国使团那几个人,混在人群里,脑子还是懵的。只能机械地跟着往前走,心里七上八下,不知道等着他们的是什么。
太子朱高炽挪着小胖腿,想上前看看侄儿的伤,却被朱高煦一把拽住。
“大哥!先救人!送太医院!”
大胖胖一愣,看看“昏迷”的侄儿,再看看老二那拼命使眼色的样子,瞬间明白了。
好家伙……合着你们爷仨在这儿演戏呢!
他气得想瞪眼,可一抬头,正撞上自家老头子那意味深长的目光,立马就怂了,脖子一缩,不敢吱声了。
很快,几个禁军小心翼翼地把朱瞻壑抬了出去。孙若薇寸步不离地跟着,眼睛又红又肿。
朱棣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沉默了许久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老二……这回,是你赢了。”
“景清这闺女……刚才,是真挡在朕前面了。”
刚才那一瞬间,孙若薇没有丝毫犹豫,用自己身子挡在他面前的画面,朱棣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一刻,他心里那根绷了十几年的弦,松动了。
朱高煦心中一喜,知道老头子的心结开始动摇了。
“爹,儿子早就说过,建文旧臣是旧臣,靖难遗孤是遗孤。”
“当年该杀该跑的,早不剩几个了。像孙若薇这样的孩子,不过是被人拿仇恨蒙了眼。可在大是大非面前,她心里那杆秤,没歪。”
“说到底,这些遗孤要的,不过是个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太平世道罢了。”
朱棣听着,缓缓点了点头,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