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刺客——!”
“护驾!快护驾——!”
朱高煦一声炸雷般的暴喝,早就候在外面的禁军甲士,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,铁甲碰撞声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“给朕封了这儿!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!谁敢乱动,就地格杀!”
朱棣“勃然大怒”,吼声震得殿梁都在抖。底下跪着的人,魂儿都快吓飞了。
万国宴上……刺杀皇上?
这他妈是诛九族都不够的大罪啊!
禁军明晃晃的刀枪举了起来,寒光刺眼。所有人脑袋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,生怕被当成同党给剁了。
倭国使团那几个人,这会儿彻底懵了,脑子里一团浆糊。
聂兴跪在那儿,偷偷扯了扯徐滨的袖子,声音发颤:“徐大哥……咱、咱真跪啊?”
“跪你祖宗!不想死就赶紧把头磕下去!”
徐滨脸都绿了,眼角瞥见几个禁军锐利的目光扫过来,头皮一麻,率先“扑通”一声把额头贴在了地上。
另一边,朱高煦快步冲到儿子身边。一看伤口在肩膀,没伤到要害,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。
可孙若薇不知道啊!
她亲眼看见箭是从徐滨他们那个方向射来的——那帮人做事,箭上怎么可能不淬毒?见血封喉的玩意儿,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!
“你这个傻子……你这个大傻子!”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噼里啪啦往下掉。她捧着朱瞻壑那张因为失血有些苍白的脸,指尖都在发抖。
“若薇……别、别哭,没事的,小伤……”朱瞻壑忍着疼,还想安慰她。
话没说完,大腿上就传来一阵剧痛——是他爹朱高煦,不动声色地狠狠掐了他一把!
这傻小子,会不会看眼色?这时候是逞能的时候吗?
“啊——!”
朱瞻壑吃痛,叫出了声。这下孙若薇更慌了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朱瞻壑总算回过味儿来了,眼睛一闭,脑袋一歪,直接“昏死”过去。
“壑儿!我的壑儿啊——!”
朱高煦“悲恸”地大吼一声,随即扑到朱棣脚边,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爹!您可得给儿臣做主啊爹!壑儿是为了救您才……他才多大啊!”
殿内死一般寂静。
汉王世子……为护驾……死了?
天,真要塌了。
果然,朱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神扫过之处,空气都仿佛结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