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愚不可及，半点不懂自己的苦心。

谁知朱高煦只是笑了笑，不紧不慢地开口：“爹不就是想两件事吗？一是把堆成山的番货变成银子，填补国库的空缺；二是让朝野上下都亲眼瞧瞧，下西洋这事儿确实有油水可捞，往后别再瞎嚷嚷反对了吗？”

这话一出，朱棣愣住了。

殿内众人也全傻了眼。

他……他竟然知道？

太子朱高炽眯了眯眼睛，深深地看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，目光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
杨士奇几个人互相交换眼神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掩饰不住的惊讶。

好像……他们都小看这位汉王爷了。

“那你说！”朱棣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，盯着他，“你有什么好办法？”

总算问到点子上了！

朱高煦精神一振，伸出三根手指，在朱棣疑惑的注视下，笑眯眯地道：“爹，您给儿臣三天时间，让儿臣全权处理番货变现这事儿。儿臣跟您保证，三天之内，至少处理掉一半的货。要是办不到，甘愿受罚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反正就三天工夫，朝廷也等得起。到时候要是还有剩的，爹您再用‘番货折俸’的法子也不迟。”

这话一说，满殿皆惊！

三天？处理一半番货？

这位汉王爷，口气也忒大了吧！

连户部尚书夏元吉自己琢磨，都觉得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
郑和实在看不下去了。念着当年一起打仗的情分，他压低声音提醒道：“汉王爷，这次……臣带回来的货，总共有一百二十五船。光是香料，就在码头上堆得跟小山似的……”

朱高煦感受到他的好意，冲他点了点头。

“郑大人放心，本王估摸着，卖个七八十船问题不大。剩下的，就让那些番商自己折腾去吧。”

这话说得更满了。

群臣顿时窃窃私语起来，连朱棣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
看朱高煦这架势，不像信口开河……可他到底哪来的底气，敢夸下这等海口？

这小子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

朱棣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：“老二，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？”

“现在不能说。”朱高煦摇头笑道，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
朱棣被他这模样弄得又好气又好笑。见老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他沉吟片刻，终于点了头。

罢了，就让他折腾一回吧。

横竖就三天时间，朝廷还耗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