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半天,朱棣才扭过头,盯着朱高燧,眼神发狠:“那畜生刚才……说什么来着?”
朱高燧一愣,立马把脑袋又埋低了几分。
老二疯了,他可没疯。
在老头子面前自称“老子”,还敢骂他“什么德行”?
这不是疯了是什么!
朱高燧脑袋都快杵到地上了,心里把朱高煦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“去!去把那畜生给朕抓回来!”
朱棣一声怒喝。
赵王爷这才松了口气,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。
朱高煦其实没走远。
他清楚得很,老爷子肯定得派人来抓他回去。
靖难遗孤,在朱棣眼里,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。
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,哪值得翱翔九天的真龙多看一眼?
他真正在意的,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——建文帝。
建文在外下落不明,靖难遗孤又屡次行刺,这成了朱棣最大的一块心病。
只要把建文这根刺拔了,剩下的遗孤,也就不算什么了。
果然,老三朱高燧很快就追了出来。
一看朱高煦脸上还带着笑,朱高燧火气“噌”就上来了,劈头盖脸就骂:“老二!你疯了?敢跟老头子这么说话?!”
朱高煦没接话,反倒似笑非笑地瞅着他:“老三,是你告的密吧?”
朱高燧一怔,眼神有点闪躲,不敢跟他对视。
“我……我那也是为你好……”
“呵。”
朱高煦冷笑一声,转身往回走。
这个朱高燧,才是野心最大、藏得最深那个。
表面上是汉王党,背地里不知道打什么小算盘,小动作一直没断过。
朱高煦再次走进大殿。
朱棣已经坐回软榻上,脸色铁青地瞪着他。
“行啊,翅膀硬了,敢跟你爹叫板了?还就什么藩?直接去凤阳守皇陵养老吧!”
朱棣瞪眼骂道。
朱高煦没还嘴。
父子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,僵持了好一会儿。
最后,还是朱棣先败下阵来,冷冰冰地开口:“说吧,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景清的女儿叫孙若薇。爹您只要下旨赦免她,就等于放出一个信号。那些靖难遗孤看见了希望,自然会动摇。”
眼看朱棣眼睛又要瞪起来,朱高煦赶紧接着说:“爹,儿子知道您心里这道坎过不去。所以,我打算在万国宴上,安排一场假刺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