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太子府。
憋着一肚子火,朱瞻基这几天连端了好几个反贼的暗桩,把人全扔进了诏狱,亲自提审。
没日没夜地折腾了几天,总算撬出点东西。
因为他发现,这事儿里头有蹊跷——这些靖难遗孤,好像跟汉王朱高煦扯上了关系!
诏狱那地方,戒备森严,密不透风,里头常年弥漫着一股霉烂和血腥混在一起的怪味。
锦衣卫那帮人,折腾人的手段更是花样百出,名目多得让人听了都腿软。
什么拶指、夹棍、剥皮、断舌、抽肠、弹琵琶……足足十八种大刑,还不算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。
关键是,这帮人还不断“推陈出新”,研究更折磨人的法子。
那些反贼里头,有硬骨头,也有软蛋。
朱瞻基已经从几个软蛋嘴里问出来,在京师接应他们的人,是个叫“皇爷”的神秘人物。
皇爷?
姓朱,又能跟反贼勾搭上的,除了他那位二叔,谁还有这么大胆子?谁还能这么丧心病狂?
再想想刺杀案那些细节——朱高煦肯定就是那个“皇爷”!
不然他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有人要行刺,还能顺手布个局?
这分明是一箭双雕的毒计!
既给他爹太子爷泼了脏水,又在皇爷爷面前立了一功!
朱高煦啊朱高煦,你这夺嫡的心思,还真是一刻都没歇过!
朱瞻基冷笑。
他相信只要继续往下挖,一定能找到汉王勾结反贼的铁证。
到时候把证据往皇爷爷面前一摆,证明汉王有谋逆之心,就算皇爷爷再偏疼二叔,也容不下他,非得把他赶去封地不可。
这么想着,朱瞻基快步走回太子府。
一进门,就看见他那三百斤的亲爹,正吭哧吭哧地跳着什么古怪的操。
“儿子,还知道回来?快瞅瞅,你爹我是不是瘦了?”
朱瞻基连审了好几天人,累得眼皮都快粘上了,随口敷衍:“是是是,瘦了瘦了,瘦了不少!”
太子爷停下动作,从宫人手里接过汗巾,一边擦脸,一边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:“我看你最近有点飘啊……这么下去,怕是要出事。”
朱瞻基脚步一顿,扭头看了看自己亲爹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把实情说出来。
“算了,这事儿跟您讲不明白。我累了,先回屋歇着。”
说完扭头就走。
太子爷望着儿子背影,愁得直嘬牙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