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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清宫。
朱棣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,翻着奏章。
赵王朱高燧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,等着老爷子问话。
过了好半天,朱棣才放下折子,冷不丁开口:“老三,你刚才说……瞻壑也去锦衣卫了?你还给了他个卫镇抚的差事?”
朱高燧心里一紧,老老实实回话:“瞻基跟瞻壑不一样,瞻基将来是要坐龙椅的,可瞻壑这孩子也不能闲着啊,不然不就成游手好闲的纨绔了?”
朱棣没吭声。
朱瞻壑这个孙子,他有点印象。前阵子跟着大军出塞北伐,打仗挺猛,有股子狠劲儿,随他爹。
就是性子太实诚,不太起眼,所以朱棣平时关注不多。
“瞻壑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,儿臣想着栽培栽培他,就给了这个职位。这孩子干得还行,一上手就揪出了景清的女儿……”
朱棣猛地坐直身子,眼睛一瞪:“你说谁?景清的女儿?”
景清这个建文旧臣,朱棣可太记得了。
当年他靖难成功,坐上皇位,景清这逆贼假意投降,却藏着凶器进宫,想刺杀他给朱允炆报仇,结果事败。
朱棣大怒,下令把景清千刀万剐,株连全族。后来还不解气,连跟他沾亲带故的乡亲邻居也一块杀了,整个村子都成了废墟。
这又是一笔血债。
朱高燧点点头。他本来就挺看好朱瞻壑,这会儿帮这孩子说句话,也算尽份心。
“当年咱们攻进应天后,景清早就存了死志,提前把女儿托付给了他的老朋友,孙愚。”
朱棣火气又上来了——孙愚?这人他曾是他的旧部!
“好,真是好得很!朕当年还纳闷,打进应天之后孙愚怎么就没了踪影……原来是放着荣华富贵不要,心甘情愿去当反贼!”
永乐帝脸色阴沉,气得在殿里来回踱步。
正巧这时候,朱高煦晃悠着走了进来,一头撞枪口上了。
“畜生!给老子跪下!”
朱高煦一愣,眼见老爷子发飙,老老实实“噗通”一声跪倒。
“朕问你,孙愚这事儿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“不!你汉王爷肯定知道!你不就是反贼嘴里那个‘皇爷’吗?!”
朱高煦:“???”
我滴个亲娘!
今天出门没看黄历?
还是刚才进门的时候迈错了脚?
面对朱棣劈头盖脸的质问,朱高煦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