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,三叔说,堂兄手里有皇爷爷的金牌,去锦衣卫就是为了查‘靖难遗孤’的案子。”
“嗯,爹心里有数。”朱高煦点点头,一针见血,“你爷爷最大的心病,就是建文帝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查遗孤是假,挖建文才是真。”
只要朱瞻基把这差事办漂亮了,他们父子俩的地位,那可就真是铁板一块,再也撼不动了。
原本朱高煦是铁了心要去云南躺平的,结果算计不成,反被自家那“坑儿贼”老爹将了一军,逼着他去找建文,找不到就得去凤阳蹲“高级监狱”。
这下,他想不插手都不行了。
把“靖难遗孤”这个雷给拆了,把建文这根刺给拔了,他朱高煦才能真正逍遥快活。
“爹……”朱瞻壑突然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朱高煦,“三叔鼓励我去跟堂兄争。您说……我争得过吗?”
朱高煦闻言一愣,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儿子。他没想到,这个一向憨厚低调的便宜儿子,心里竟然也藏着这份争强好胜的火苗。
毕竟,他的对手可是那位历史上鼎鼎有名的“好圣孙”,未来的宣德皇帝!
血脉相连的亲近感,让朱高煦不忍心直接泼冷水。
“儿啊,”他拉过儿子,语气温和,“你跟爹说句实话,你……自己想不想争这一回?”
朱瞻壑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。再抬起头时,眼神里少了几分犹豫,多了几分平静的坚定:“爹,我不想争别的。我就是……想让爷爷,也能多看我一眼。”
从出生起就不在一个起跑线上,朱瞻基拥有的关注和资源,是他望尘莫及的。那种差距,随着年龄增长,越拉越大。
但现在,情况似乎有点不一样了。在锦衣卫,他的起点是卫镇抚,堂兄却只是个百户。
所以,他想争一次。不为了那把椅子,就为了向龙椅上的那位爷爷证明——您的孙子里,我朱瞻壑,也不差!
听了这话,朱高煦怔了怔,心头一软,伸出手爱怜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。
都说隔代亲,可朱老四的宠爱,几乎全给了朱瞻基那小子。像朱瞻壑这样的孙子,数量太多,老爷子哪有精力个个都顾得上?
想想也是,儿子孙子一大堆,皇帝老子也看不过来啊。
“好!”朱高煦一拍大腿,豪气顿生,“既然我儿有这份心,那就放手去干!爹全力支持你!”
他顿了顿,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狡黠又带点恶趣味的笑容,凑近儿子,压低声音:
“对了,儿啊……你要媳妇儿不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