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人墓！被关进去的宗室，虽说朝廷拨点粮食饿不死，但从此与世隔绝，富贵荣华、娇妻美妾统统成了泡影，跟坐牢没区别，还是无期徒刑！

真去了那种地方，朱高煦觉得自己能憋疯。

朱棣瞧着他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，嘿嘿冷笑了几声，挥挥手像赶苍蝇：“滚吧，看着你就来气。”

小样儿，跟老子玩心眼？还想去云南享福？老子这皇帝都没逍遥几天呢！

朱高煦心里骂娘，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，只得苦着脸接过那枚沉甸甸的“提督五城兵马司”腰牌，忧心忡忡地退出了乾清宫。

捏着这冰凉的铜牌，朱高煦只觉得掌心发烫。

五城兵马司，听着像个芝麻小衙门，其实是中、东、西、南、北五个兵马指挥司的合称，把整个京城划成五片管着。

“提督”这头衔是临时差遣，不是常设官职。也就是说，他现在是这五个衙门的临时最高长官。

可别小看这“临时”的权柄。这五个衙门手下，足足有四千多号巡逻兵丁！而且这可不是大明中后期那些混日子的市井杂役，眼下永乐朝的五城兵卒，那是实打实从京师三大营里挑出来的精锐战兵！

个个膀大腰圆，能开硬弓，能耍刀剑，拉出去就是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。

握着腰牌，朱高煦回头望了望暮色中巍峨肃穆的紫禁城，心头沉甸甸的。

朱老四啊朱老四，你这又是给我挖坑呢吧？

把这么一支精锐武装交到我手里，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利令智昏，跟掌管锦衣卫的老三朱高燧勾搭起来，玩一出“里应外合”？

汉王提督五城兵马司，手握京城部分兵权；赵王执掌锦衣卫，掌控皇帝耳目。这组合要是真动歪心思，确实能把皇帝暂时困在深宫……

如果他还是原来那个野心勃勃、一门心思想夺嫡的朱高煦，得到这块腰牌，恐怕真会热血上涌，一脚踩进这致命的陷阱里。

想到这儿，朱高煦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帝王心术，深如海啊！一步一坑，防不胜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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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衣卫，北镇抚司衙门。

赵王朱高燧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满脸烦躁。

刺杀案抓回来的那些“靖难遗孤”，骨头一个比一个硬！各种大刑轮番上了这么多天，居然没一个开口的！

说他们是“遗孤”其实不太准确，这帮人里头，不少是建文朝的旧臣文吏，真正舞刀弄枪的反倒不多。

可偏偏就是这些读书人，骨头最硬，嘴最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