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太子和汉王灰溜溜地退出去,朱棣脸上那滔天的怒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,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。
虽然老二这混账东西勾结余孽、图谋不轨的毛病没改,但好歹还知道轻重,能主动跑来坦白,把底儿都交代了。
刚才那番“拔剑相逼”的试探,结果也让他还算满意。至少证明,在老二心里,父子兄弟的情分还没被权欲啃噬殆尽。
想到这儿,朱棣心情顿时舒坦了不少。
不过,老二那点“以退为进”、死活要去就藩的小心思,还是让他有点不爽。
象征性地让俩儿子在宫门外跪了不到半个时辰,朱棣抬了抬眼皮:“小鼻涕,叫他们滚进来。”
“是!”
很快,太子朱高炽和汉王朱高煦又缩着脖子挪了进来,规规矩矩跪好。
朱棣斜靠在软榻上,目光在兄弟俩身上来回扫视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,不知在盘算什么。
沉默良久,他才对大胖胖摆了摆手:“老大,这儿没你事了,回你的东宫去。”
太子一愣:“可是爹……老二他……”
朱棣眼睛一瞪。
朱高炽立马怂了:“是是是,儿臣告退。”说完麻溜起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这大胖胖,真是从小被他爹吓破了胆。
看他那副怂样,朱高煦一个没忍住,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结果——
“砰!”
又是一脚踹过来,不过力道比之前轻了不少。
朱高煦也不躲,硬挨了这一下,心里反倒踏实了。
踹吧踹吧,只要这事儿能翻篇,挨几脚算啥?总比留个“勾结逆党”的致命把柄强。
朱棣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德行,气极反笑,也懒得再跟他较劲。
“老二,别说爹不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。”
朱棣坐直身体,语气变得严肃:“从明儿起,五城兵马司归你提督。你的差事只有一个——给朕把建文的下落,挖出来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:
“办成了,之前那些破事儿,朕可以当没发生过。办不成……你就给朕滚去凤阳,蹲高墙里反省一辈子!”
朱高煦一听,整个人都傻了。
你是我亲爹吗?发配凤阳高墙?这也太狠了吧!
凤阳那是老朱家的龙兴之地,太祖爷当年修那高墙,本意是给犯事的龙子龙孙留条活路,圈禁起来,别互相残杀。
可那是什么活路?就是座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