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了,只怕手指刚挨到剑柄,外面埋伏的禁军就会冲进来把自己剁成肉泥!
电光石火间,朱高煦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——眼观鼻,鼻观心,跪得笔直,对面前那柄诱惑与杀机并存的天子剑,视而不见。
朱棣紧紧盯着他的反应,见状,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,心底暗暗松了口气。
还好,这混账还没彻底泯灭人性,没被野心吞噬最后那点兄弟情分。
若他刚才真敢伸手……朱棣眼底寒光一闪,那这儿子,就真留不得了。
他绝不容许自己百年之后,留下一个心狠手辣、野心勃勃的祸根,毁掉这好不容易开创的基业。
太子朱高炽也是暗自抹了把冷汗,看向朱高煦的目光复杂了些。
这老二,终究……心里还是顾念着血脉亲情的。
然而,没等他们这口气喘匀,朱棣却猛地扭头,目光如电般射向太子,面无表情地命令道:
“太子。”
朱高炽被亲爹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,下意识地应道:“儿臣在……”
“把剑,拿起来。”
大胖胖对自家老爹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,闻言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,握住了冰凉的天子剑剑柄。
谁知,他手指刚碰到剑柄——
“砍!”
一声暴喝,如同惊雷炸响!
朱高炽吓得浑身肥肉一颤,差点把剑扔出去。
“砍了他!”朱棣指着地上的朱高煦,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重复道,“就现在,砍!”
朱高煦傻眼了,朱高炽更是懵了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爹……爹……这这这……”太子语无伦次,握着剑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一剑下去,老二的脑袋就掉了。”朱棣眯起眼睛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“鼓励”,“掉了,可就接不回去了。从此,再也没人跟你争,跟朕吵。清静了。”
“砍吧!动手!”
太子爷吓得魂飞魄散,手中那柄重若千钧的剑再也握不住,“哐啷”一声脱手掉在地上。他整个人瘫软在地,只剩下喘气的份儿。
朱棣看着这一幕,忽然插着腰,自嘲地苦笑起来:“好啊,真是好!有一个谋逆造反的爹,就有一群谋逆造反的儿子……将来那些史官的笔,怕是要在我朱棣身上,重重地记下这一笔了……”
他的笑声带着苍凉,随即又化为更凌厉的逼迫,对着太子连吼三声:
“砍!”
“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