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肩头,直接把他又给蹬翻了。
脸上旧鞋印叠着新鞋印,都快成花纹了。
太子看得心头一颤,带着哭腔劝道:“爹啊……您……您难道真要打死老二才解气吗?”
朱棣闻言,动作一顿,扭头看了看满脸担忧的太子,那满是怒容的脸上,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。
但这丝欣慰转眼就被更盛的怒火淹没。
“饶了他?老大,你知道这混账干了什么好事吗?”
朱棣指着地上的朱高煦,声音冰寒,“前几日的刺杀案,主谋就是这畜生!他勾结靖难遗孤,意图刺王杀驾!”
“为的是什么?就是为了把脏水泼到你这个监国太子的头上!”
“这次他敢这么干,下次呢?是不是就要把你太子的脑袋,挂到城门楼上去了?!”
勾结前朝余孽?刺杀皇上?就为了陷害我?
太子朱高炽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向朱高煦,急声道:“老二!真是你?你……你怎么如此糊涂啊!”
朱高煦面对太子那双饱含震惊与痛心的眼睛,心里莫名有点发虚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这位胖大哥,是出了名的重亲情。
历史上,哪怕自己和老三多次给他下绊子、使阴招,他也多次在老爷子面前维护他们。
这份兄弟情义,是后世史书都承认的。
所以,面对太子这毫不作伪的关切和责备,朱高煦还真有点惭愧地低下了头——虽然,严格来说,这破事儿好像是原主干的,跟他这个穿越来的关系不大。
“哐当!”
一声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,吓得朱高煦一哆嗦。
只见朱棣竟将手中的天子剑,直接扔到了他面前的地上,剑身寒光凛冽。
“你不是一直惦记着太子之位吗?”朱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,“现在,剑就在这儿。拿起来,一剑砍了你眼前这位太子爷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只要你砍下去,朕,就让你当这个太子!”
这话如同晴天霹雳,在御书房里炸开。
朱高炽吓得胖脸煞白,也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朱高煦则是一愣,随即明白了老爷子的用意。
试探!这是赤裸裸的试探!
老爷子除了建文帝那个心结,最怕的,就是儿子们同室操戈、骨肉相残!
自己现在要是敢碰一下这把剑,别说真去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