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直接跪倒在地。
朱棣看着,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:“一家人,搞这套虚礼做什么?你身上伤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朱高煦没起来,反而把脑门抵在了冰凉的金砖上,声音洪亮:“爹!儿子犯了大错,没脸见您!求您开恩,让儿子去云南就藩吧!”
朱棣:“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。
又来?还没完没了了?
这混账东西,是不是真把脑子摔坏了,整天就琢磨着离开京城这摊浑水?
强压着火气,朱棣缓缓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老二,你北征有功,回京护驾也有功,你倒是说说,你哪儿错了?”
北征的功劳,那是实打实打出来的。可这“护驾有功”……眼下听着简直像催命符!
朱高煦知道不能再绕弯子了,心一横,干脆掀了底牌:
“爹!儿子认罪!这次凯旋路上的刺杀……那些靖难遗孤,是儿子……是儿子暗中指使的!”
轰——!
话音落下,整个乾清宫仿佛瞬间被冻住了。
侍立在旁的太监宫女们,脸“唰”地全白了,一个个抖得像风里的落叶,齐刷刷跪倒一片,头埋得低低,大气不敢出。
死一般的寂静在弥漫,空气沉重得能压死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朱棣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那群鹌鹑般的身影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
“滚。”
宦官首领小鼻涕如蒙大赦,带着人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,瞬间走得干干净净,殿门被轻轻掩上。
偌大的宫殿,只剩下皇帝和汉王父子二人。
朱棣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朱高煦身上,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:
“你,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是的,朱棣从一开始就门儿清。这出戏,就是老二自导自演的。目的?无非是给监国的太子身上泼点脏水,好让他自己有机会往上爬。
正因为洞若观火,朱棣才不慌不忙,甚至乐得配合演戏,想看看自己这个能征善战的儿子,为了那把龙椅,究竟能走到哪一步。
兄弟相残?兵变谋逆?
朱棣预想过很多种激烈的后续,唯独没料到眼下这一种——
戏台给他搭好了,锣鼓点都敲响了,就等他这个“主角”登台亮相了。结果,他跑到后台,把妆卸了,剧本交了,说“爹,我不演了”?
这种全力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,让永乐皇帝心里一阵憋闷,极其不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