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壑走了。
揣着他爹汉王那句“好好干”,心里七上八下地去了北镇抚司。
书房门一关,朱高煦脸上那点勉强的鼓励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麻烦,天大的麻烦!
原主留下的这烂摊子,简直是要命的毒药!
勾结前朝余孽,策划刺杀当今天子……这罪名够把他全家脑袋砍上十回都不止!
更别提那个表面站他这边、实则屁股牢牢坐在皇帝那边的老三朱高燧。锦衣卫是什么地方?那是天子的眼睛和耳朵!自己要是再晚点反应过来,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
朱高煦在屋里来回踱步,脑子转得飞快。
接下来怎么办?
继续硬着头皮把戏演下去,跟那位精明的永乐皇帝互相糊弄?
还是……现在就进宫,把底儿都抖出来?
不管选哪条路,有一顶黑锅他是甩不掉了——往太子朱高炽身上泼脏水。这点小心思,英明神武的朱老四能看不透?刺杀是假,借机扳倒老大、抢班夺权才是真!
朱高煦摸着下巴,思量了好一阵。
最后,他一跺脚。
进宫!现在就去!
不能再拖了。时间越久,变数越大。让朱高燧在暗地里继续查,继续往上报,拖到最后,恐怕朱棣真会以为他这个儿子要掀桌子造反了!
帝王家……最讲亲情,也最无情。
---
乾清宫,御书房。
烛火通明。
朱棣半靠在软榻上,手里拿着一份奏章,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。
面前桌案上,奏章堆得像座小山。这些都是太子监国期间批阅处理的。对老大理政的手腕,朱棣心里其实是满意的。他这会儿翻看,也就是走个过场,做给该看的人看。
想到自己搭的这台戏,台下观众那点心思,朱棣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正琢磨着,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进来,跪地禀报:“皇上,汉王殿下求见。”
“嗯?”朱棣眉毛一挑,有些意外,“是汉王?不是赵王?”
“回皇上,千真万确,是汉王殿下。”
朱棣放下奏章,兴趣来了。锦衣卫这几天正全力追查刺杀案,老三朱高燧每晚都会来汇报进展。今天怎么换成老二了?
这深更半夜的……老二想搞什么名堂?
“让他进来。”朱棣坐直了身子。
没多久,朱高煦大步走进殿内,“噗通”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