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饮了一口。
然后,他放下茶杯,目光从林逸脸上移开,重新投向了小院上方那片逐渐被星辰点缀的深邃夜空。
他的嘴角,极其细微地,向上弯起了一个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弧度。
那笑容很淡,很短暂,一闪而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其中似乎蕴含着一丝极淡的玩味,一丝了然,或许……还有一丝极其微妙的、难以言喻的兴致?
“白纸黑字,明明白白……确是最为务实之道。”
钟离终于开口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温润,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凝视和质问从未发生过。他转过头,重新看向林逸,目光依旧深邃,但少了那份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压迫感。
“林逸小友年纪轻轻,便能思及此等……‘奇谈’,纵是道听途说,亦可见思维之活跃,不拘一格。甚好。”
他顿了顿,站起身,掸了掸长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今日茶话,受益匪浅。天色已晚,老朽便不打扰了。”
这就……结束了?不提“规则显化”了?不追究“异邦奇谈”的来源了?
林逸如蒙大赦,连忙跟着站起身,心脏还在狂跳,但总算能稍微顺畅呼吸了。他强压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,脸上挤出感激和恭敬的笑容:
“先生言重了!是晚辈叨扰先生清听,又胡言乱语,让先生见笑了。先生慢走,欢迎……欢迎常来坐坐。”
最后一句,他说得无比违心。再来?再来一次他怕自己心脏受不了!
钟离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,步履从容地向着前店走去。
林逸连忙快步跟上,殷勤地为他拉开店铺的后门,又引着他穿过空无一人的前店,来到大门前。
钟离在门口略一驻足,目光再次扫过橱窗里那两件商品,最后,似乎无意地,又看了一眼被林逸随手放在柜台角落的那块“玄铁精”。
然后,他推开门,迈步而出,身影很快融入了吃虎岩阑珊的灯火与稀疏的人流之中,消失不见。
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,林逸才猛地向后一靠,背脊重重撞在冰凉的门板上,长长地、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。
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双腿发软,几乎要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
后背,早已被冷汗湿透,夜风一吹,冰冷刺骨。
“妈的……吓死老子了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声音嘶哑,带着后怕的颤抖。
跟这位疑似岩王爷本尊的对话,简直比在层岩巨渊被切片追杀、被空间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