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自省：

“什么‘规则显化’……先生您这话说的，可把我吓死了！我那就是……那就是以前不知道在哪个酒馆，听喝多了的冒险家胡吹海侃，说什么远方有种不用纸笔、靠什么‘星光印记’还是‘地脉烙印’来做约定的传说……我当时听了觉得挺新奇，就记下来了。刚才听先生讲到契约履行之难，脑子一热，就顺嘴秃噜出来了！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观察着钟离的神色。对方依旧平静地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金色的眼眸，仿佛带着某种魔力，让林逸感觉自己所有的辩解和表演，都像是透明的一样。

不行，力度不够！得把话题彻底拉回来，捧高对方，贬低自己！

林逸心一横，脸上露出无比“诚恳”的敬佩表情，语气也变得斩钉截铁：

“现在被先生您这么一点，我才恍然大悟！我那就是异想天开，胡说八道！什么独一无二的印记，什么公开可查不可篡改……真要有那种东西，那不成……不成……”他憋了一下，仿佛在找一个合适的、高大上的比喻，“不成‘天道契约’了吗？那得是多伟大的存在才能订立和维持的规则啊！哪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妄议的？”

他用力一拍大腿，仿佛彻底“想通了”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：“在咱们璃月，在契约之神的注视下，还是白纸黑字、明明白白、有七星律法保障、有千岩军维护的契约，最实在！最可靠！最让人安心！”

说完，他偷偷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，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钟离，那表情仿佛在说：您看，我就是个不懂事的后生，刚才纯属嘴瓢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一般见识。

小院里再次陷入寂静。

只有晚风拂过墙头杂草的沙沙声，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模糊的市井余音。

钟离依旧没有说话。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林逸，看着他那张因为紧张、后怕和强行表演而显得有些僵硬和滑稽的脸，看着他那双努力想表现出“真诚”和“悔悟”的眼睛。

时间，仿佛被拉长了。每一秒，对林逸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。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衣衫，已经彻底被冷汗浸透，粘在皮肤上，冰凉一片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下一秒对方会不会突然变脸，展现出神明的威严，或者直接用那浩瀚如海的岩元素力，把自己连同这个小院一起压成齑粉。

就在林逸感觉自己的心理防线快要彻底崩溃，几乎要忍不住跳起来夺路而逃时——

钟离，终于动了。

他缓缓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粗茶，递到唇边，又浅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