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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汗，顺着林逸的脊梁沟往下流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置于放大镜下的蚂蚁，所有的心思和伪装，在这双仿佛能看透时光与虚实的金色眼眸注视下，都无所遁形。

怎么办？！

急中生智！既然硬扛不过，那就以退为进，化被动为主动！

林逸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和疑惑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、恍然、以及浓浓后怕和庆幸的复杂表情，演技瞬间飙到巅峰！

“原、原来如此！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双手接过铁片，捧在眼前仔细端详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件东西，声音都因为“激动”而有些发颤：

“多谢先生指点！真是……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！我、我只当是块硬点的铁疙瘩，觉得花纹特别，拿来练手，没想到……没想到竟有这般来历和效用！”

他抬起头，看向钟离，眼神里充满了毫不作伪的“感激”和“敬佩”，甚至带着点后怕：“若非先生慧眼，此等宝物，怕是要在我手中蒙尘，甚至哪天当废铁扔了都未可知！先生大才，一眼看破虚实，晚辈……实在是惭愧，惭愧！”

他这番话，半真半假。震惊和后怕是真的（被对方看穿的），感激也是真的（对方确实点明了价值），惭愧更是真的（在真神面前演戏的压力）。姿态放得极低，完全是一副被高人点化、幡然醒悟的晚辈模样。

钟离静静地看着他表演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不可察的玩味。

林逸不等他开口，立刻趁热打铁，脸上堆起热情（甚至带着点谄媚）的笑容，语气也放得极为恭敬：

“先生实乃神人！晚辈林逸，初来乍到璃月，对这鉴古玩、辨奇物一事实在是半桶水，瞎摸乱撞，让先生见笑了。今日得遇先生，实乃三生有幸！不知先生可否赏脸，喝杯粗茶，让晚辈有机会请教一二？”

他指了指自己那张破桌子，和桌上那壶凉透的、茶叶沫子都快沉底的廉价粗茶，表情诚恳得不能再诚恳。

从之前的高冷掌柜，瞬间切换成谦虚好学的后进晚辈。这变脸速度，堪称一绝。

钟离的目光，在林逸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又扫过他手中那块“玄铁精”，最后落在那壶粗茶上。

嘴角，似乎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、几乎无人能察觉的弧度。

他微微颔首。

“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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