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碧水河上游，老远的河滩上捡的，有些……有些看着还挺圆润，拿回去，给小娃娃玩，或者……压压咸菜缸子，都行。”

声音干涩，透着山里人的朴实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。

林逸心里更定了几分。他蹲下身，这个动作牵动了还没好利索的伤口，让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但他立刻掩饰过去，脸上依旧是那副挑剔的模样。他伸出右手，用手指随意地扒拉了一下那几块石头，发出哗啦的轻响。指尖“不经意”地拂过那块黑石头，触感冰凉粗糙，和别的石头一般无二。

“就这？”林逸拿起旁边一块稍微圆润点的灰色石头，对着昏暗的天光看了看，又嫌弃地扔回去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老乡，不是我说，你这……你这有点糊弄人啊。这满大街卖奇珍异宝的，你拿几块破石头蹲这儿，能卖出去才怪了。”

老农黝黑的脸上露出些许尴尬和急切，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，努力解释道：“不，不是糊弄。这石头……它结实！你看这块，”他拿起那块黑石头，递到林逸面前，手指指着石头上一处模糊的纹理，“这……这有花纹！还有这块，多圆溜！放鱼缸里，好看！”

林逸接过那块黑石头，入手微微一沉。他装模作样地翻来覆去看，还用指甲抠了抠上面的干泥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花纹？这泥巴算花纹吗？黑不溜秋的，有啥好看的？重倒是挺重……压咸菜缸子倒是不错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暗中将一丝极其微弱的风元素力凝聚在指尖，轻轻“叩击”石头内部。这是他之前琢磨出来的小技巧，能借助风元素的震动，大致感知物体内部的密度和结构。反馈回来的感觉……内部确实有空洞，且材质密度与外部石皮截然不同！

赌对了！里面真有东西！

林逸心中狂喜，但脸上嫌弃的表情丝毫未变，甚至更浓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像是彻底失去了兴趣，把黑石头随手扔回麻布上（动作很轻），拍拍手就要站起来。

“唉，白蹲半天，净是些没用的玩意儿。走了走了。”

“诶！小哥！别，别急着走啊！”老农一看唯一的潜在顾客要跑，真的急了。他在这里蹲了大半天，连个问价的都没有，眼看天越来越暗，今天恐怕又要空手而回。家里等着这点钱买米下锅呢！“价钱……价钱好商量！你看，这石头，它……它不要钱捡的，你给点就成！”

林逸“勉强”停下起身的动作，重新蹲下来，看着老农急切的脸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五六块石头，脸上露出挣扎、同情、又觉得有点亏的复杂表情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