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
三十万！是他现在全部身家的接近五十倍！够他在璃月港最好的酒楼吃上一个月，够他在中等客栈住上大半年，甚至够他置办一身不错的行头，再买点像样的装备！

捡到宝了！不，是撞上泼天富贵了！这他妈哪里是石头，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金砖，还正好砸他脑门上了！

冷静！林逸！给老子冷静！他疯狂地在心里咆哮。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慌！这老农看起来憨厚，但谁知道是不是扮猪吃老虎？这街上人来人往，有没有识货的？有没有盯上自己的？

他再次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冰凉的空气涌入肺叶，稍微压下了狂跳的心脏。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石头上移开，装作对旁边绸缎店里的布料产生了兴趣，随手摸了摸一匹深蓝色的绸子，嘴里还嫌弃地嘟囔：“这料子，手感一般啊，颜色也暗沉……”

眼角余光却始终没离开那个角落。

老农依旧蹲着，头低着，似乎在看自己的鞋尖，对周围的繁华漠不关心，对面前无人问津的石头也毫不在意。他看起来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山里农户，因为日子紧巴，才想着拿点河边捡的“好看”石头，换几个油盐钱。那黝黑朴实的脸，粗糙开裂的手，补丁摞补丁的衣服，都不像作假。

周围行人来去匆匆，要么被小吃摊吸引，要么涌向那些光鲜亮丽的店铺，偶尔有人瞥一眼那堆石头，也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，快步走开。没人停留。

机会！千载难逢的机会！

赌了！林逸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！搏一搏，单车变摩托！不，是变跑车！

他定了定神，脸上重新挂起那种走累了、随便看看的惫懒和挑剔。他离开绸缎店门口，晃晃悠悠地朝着那个角落走去，脚步不紧不慢，甚至还故意打了个哈欠。

走到老农面前，他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地上那几块破石头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嘴里发出“啧”的一声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
“这都卖的什么玩意儿？”林逸用不大不小、刚好能让老农和附近几个人听到的声音，嘟囔道，“河边捡的鹅卵石也拿来卖钱？这璃月港真是啥人都有。”

那蹲着的老农似乎被他的声音惊动，慢吞吞地抬起头。那是一张被岁月和风霜刻满沟壑的脸，眼神有些浑浊，透着长期劳作后的疲惫和木然。他看到林逸，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石头，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嘴唇嚅动了一下，用带着浓重乡音、不太流利的璃月官话闷声道：“这位……小哥，要看看不？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