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迪感觉自己那传承了上千年的、属于风神的、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沉稳心态,在这一刻,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“核善”、嘴里轻飘飘说着“开个后门”“穿墙拿货”的“异乡人”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——
这人不只是思路清奇。
这是……路子走歪了啊!
不,是直接把路给炸了,然后从废墟上碾过去了!
“你等等……”温迪放下酒杯,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不破解机关,不清扫魔物,不按规矩一步步探索庙宇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看着林逸,一字一顿地问:
“你打算……直接把庙宇的墙,给……炸了?!”
“然后从炸出来的洞里钻进去,拿了结晶就跑?!”
“是‘精准定向爆破’。”林逸纠正道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,“找到结构最脆弱的点,用适量的爆炸物,制造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缺口。动静不会太大,效率高,省时省力。”
温迪:“……”
他看着林逸那副理所当然、甚至带着点“这难道不是常识吗”的表情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省时省力?动静不大?
你要炸的是“四风守护”的庙宇!是蒙德古代信仰和建筑的遗迹!
“那是……庙宇。”温迪试图提醒林逸,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,“是受保护的遗迹!是……”
“是现在唯一存放着泪滴结晶的地方。”林逸打断他,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,“而泪滴结晶,是我们拯救特瓦林计划不可或缺的核心材料。时间紧迫,特瓦林每多痛苦一天,被深渊侵蚀的程度就可能加深一分,蒙德面临的风暴威胁就大一分。”
他直视着温迪翠绿的眼眸:“巴巴托斯大人,您是蒙德的风神。在您心中,是一座废弃庙宇的墙壁完整重要,还是您那位饱受折磨、随时可能酿成更大灾祸的老朋友重要?”
“是遵循古老繁琐的‘规矩’和‘体面’重要,还是用最高效、最直接的方法,拿到拯救他的‘钥匙’重要?”
林逸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,敲在温迪的心上。
温迪沉默了。
他脸上的慵懒和玩世不恭彻底消失,翠绿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有对庙宇的尊重,有对“规矩”的本能维护,但更多的是对特瓦林现状的忧虑,以及对林逸这番“歪理”背后残酷逻辑的……不得不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