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听出了话里的试探,笑了笑,笑容很淡:“运气好,加上对面比较配合。”
“配合?”凯亚挑眉,“丘丘人什么时候这么懂‘配合’了?”
“哦,我的意思是,”林逸耸耸肩,“它们按照我预想的路线追,在我希望的位置聚集,该踩的陷阱一个没漏——这种‘配合度’,难道不值得一句夸奖吗?”
这话说得有点欠揍,但配上林逸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,反而有种奇异的说服力。
琴终于开口了。她的声音比林逸预想的要年轻,但异常沉稳,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:
“林逸先生。”
林逸收敛了笑容,看向她。
“安柏的报告,”琴的声音平静无波,但那双湛蓝的眼睛却仿佛能看透人心,“内容……令人印象深刻,但同时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细节。”
她拿起桌面上几张刚刚由安柏匆忙写就、墨迹未干的报告纸,轻轻抖了抖:“按照描述,您没有使用任何神之眼驱动的元素力,没有依靠强力武器或装备,甚至没有与任何一只丘丘人进行正面交锋。”
她的目光从报告移到林逸脸上:“您所做的一切,被概括为‘地形利用’、‘仇恨引导’和‘环境连锁破坏’。这些概念,在骑士团的战术手册中有提及,但通常作为辅助手段,而非核心战法。”
她放下报告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:“我想知道的是——您是如何在短时间内,精确判断出石桥的承重极限、哨塔的关键破坏点、火药桶的殉爆范围,并且准确预测丘丘人行为模式的?”
问题很尖锐,直指核心。
是啊,一个刚来蒙德的外乡人,凭什么对千风神殿的地形和建筑结构了如指掌?凭什么能精确计算出破坏的连锁反应?又凭什么敢用性命去赌丘丘人会按照他的剧本走?
旁边的凯亚笑容更深了,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安柏则紧张地捏着衣角,想帮腔又不敢。
林逸心里清楚,这个问题必须回答好。回答不好,之前的一切都会被质疑,甚至可能被当成别有用心。
但他早有准备。
或者说,他的“准备”就是他的思维方式本身。
“琴团长,”林逸的声音平静下来,没有急着辩解,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,“您刚才提到的‘战术手册’,我猜里面主要记载的是如何运用元素反应、如何结阵对抗、如何发挥个人武力——对吧?”
琴不置可否,但眼神示意他继续。
“这种思路,我称之为‘对抗式思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