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楼顶端的金色光柱，像三把烧红的烙铁，在昏暗的天空下烫出三个明晃晃的窟窿。整个废墟都市的幸存者，都被这三道光柱吸引，像扑火的飞蛾，从各个角落朝着中心涌去。

成天站在一栋废弃商场的楼顶，用捡来的半截望远镜观察着钟楼方向。距离太远，看不清细节，但能看见钟楼周围已经乱成了一锅滚粥——十几支队伍，几十号人，在钟楼脚下的广场和周围街道上混战。钢管敲击的闷响，天赋对撞的爆鸣，还有受伤者的叫骂和惨叫，即使隔着几百米也能隐约听见。

他手腕上的信号器，数字在疯狂跳动：【81】、【79】、【76】、【73】……淘汰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。显然，那三枚能量核心就像丢进鲨鱼池里的血饵，彻底点燃了这场混战的最后疯狂。

成天放下望远镜，没有动。

去钟楼？那是找死。他现在最好的选择，就是继续当个“孤狼”，在外围游走，等钟楼那边的混战消耗掉大部分对手，等幸存人数降到三十人以下，他就能躺着晋级。

听起来很美好。但成天知道，事情不会这么简单。

古籍的地图上，大部分红点都聚集在钟楼周围，但也有少数几个，像他一样，在边缘区域游荡。其中有两个红点，正在从东南方向，朝着他所在的这栋商场缓慢靠近。距离一百五十米，速度不快，像是在搜索。

成天皱起眉头。商场里没什么值钱东西，他们来这边干什么？难道……

他看向地图，那两个红点旁边浮现出简单的信息：

【目标A：张强，天赋：D级“追踪嗅觉”，效果：强化嗅觉，可追踪特定气味】

【目标B：李伟，天赋：E级“听觉强化”，效果：小幅提升听力范围】

成天心里一沉。追踪嗅觉？听觉强化？这两人是专门负责侦查和追踪的。他们在找人，而且很可能是……在找他。

是因为钟楼的混战已经开始，有些人觉得“F级的成天”是个软柿子，想在去钟楼前先拿个“开门红”？还是说，这就是那个匿名警告里说的“清理”？

不管怎样，不能待在这儿了。

成天立刻从楼顶退下来，顺着商场内部的消防楼梯往下走。楼梯间里堆满了垃圾和碎玻璃，空气里有股浓重的尿骚味。他尽量放轻脚步，但鞋底踩在碎玻璃上，还是会发出轻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
下到二楼时，他忽然停住了。

楼下的街道上，传来了说话声，很轻，但在寂静的环境里清晰可闻。

“味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