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悄悄从窗户爬出去，顺着墙边的一条排水管滑到地面，然后贴着建筑的阴影，朝着那个十字路口摸去。动作很轻，很快，像一只在废墟里觅食的野猫。

两分钟后，他躲在一栋楼的二楼，透过破碎的窗户，看着下面十字路口爆发的混战。

三支队伍，八个人，正好在路口撞上。没有对话，没有试探，直接开打。钢管挥舞，砖块横飞，天赋的光芒闪烁——有人的手臂变成岩石，有人的速度突然加快，有人的掌心冒出小火苗。

打得毫无章法，纯粹是乱斗。但成天看得很清楚，古籍在地图上实时标注着每个人的状态、移动、以及攻击意图。他能看见那个手臂岩石化的男生每次挥拳前肩膀会先沉一下；能看见那个速度加快的女生转向时左脚会不自然地内扣；能看见那个手里冒火苗的胖子每次点火前要深呼吸三次。

破绽。全是破绽。

成天没有下去。他只是静静看着，看着那些人互相消耗，看着有人被打倒，信号器上的数字从【89】跳到【85】，又跳到【81】。

三分钟后，混战结束。八个人，倒了五个，剩下的三个也都带伤，互相警惕地对峙了几秒，然后各自扶着伤员，狼狈地朝不同方向撤退。

路口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倒地的五个人，和满地狼藉。

成天等了一分钟，确认人都走了，才悄悄下楼。他走到那五个“出局”的人身边，他们身上的信号器已经熄灭，人昏迷着，但还有呼吸——应该是触发了保护机制，强制昏迷并等待传送。

成天快速搜了一遍。没什么好东西，只有几根还算结实的钢筋，几块当护臂用的厚书本，还有一个水壶——里面居然还有半壶水。他想了想，只拿走了水壶。武器太重，而且容易暴露。

正准备离开，头顶的广播声再次响起：

“所有人注意。”

“第一阶段混战结束。目前存活人数：81人。”

“第二阶段任务发布：地图中央‘钟楼’顶部，放置有三枚‘能量核心’。获取任意一枚并持有十分钟，可直接晋级。”

“核心位置已标记。重复，核心位置已标记。”

“祝各位……抢得愉快。”

成天抬头，看向远处。在废墟都市的正中央，那座高耸的钟楼顶端，三个醒目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，在昏暗的天色下像三把燃烧的火炬。

而几乎在同一时间，他视野里古籍的地图上，几十个红点，全部开始朝着钟楼的方向，疯狂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