扇子。

“因为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轻得成天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，“我不想再看你死一次。”

成天愣住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李欣然转回头，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清冷，“你就当是……我欠你个人情。在生化孤岛，你救了我一次，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。现在我还你这个人情，我们两清了。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手放在门把手上，又回头。

“成天，最后给你一个忠告。”她说，“在无限世界里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。包括我，包括秦无炎，包括学院派来保护你的人。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，和你手里的力量。”

“那力量是什么？”成天问。

“你会找到的。”李欣然说，“在你真正需要它的时候。”

她拉开门，闪身出去。门关上，锁舌“咔哒”一声弹回，屋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
成天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李欣然的话像一颗颗石子，砸进他平静的心湖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
学院是研究基地，他是“样本”。秦无炎是危险的探究者。他自己身上有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。不要相信任何人。

还有最后那句——“我不想再看你死一次”。

什么意思？什么叫“再”？他们之前认识吗？在生化孤岛之前，他和李欣然只是同班三年、说话不超过十句的普通同学。她为什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话？那种深藏的、压抑的痛苦，那种“我经历过”的疲惫……

成天想起在生化孤岛时，李欣然那些异常的表现。对舔食者的了解，对暴君弱点的熟悉，还有那种熟练得不正常的剑法。那不像是天赋带来的知识，更像是……经验。千锤百炼的实战经验。

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，哪来那种经验？

除非……

成天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。重生？穿越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他摇摇头，把这个念头压下去。太离谱了，小说看多了。

但李欣然的警告是真的。学院的威胁是真的。秦无炎的关注是真的。他手腕上这个呼叫器，既是保护，也是枷锁。

窗外，天彻底亮了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在地上投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柱。灰尘在光柱里飞舞，像无数细小的生命在挣扎。

成天抬起左手，看着手腕上的黑色表盘。庇护倒计时还在跳：71小时47分19秒。

三天。

三天后，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
而在这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