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是他，秦无炎、罗阎、光头男，四个人的血都在往外飘，在空中汇聚成四团拳头大小的血球。

“血契不需要真心同意。”秦无炎的声音在光芒中显得缥缈，“只需要血液和灵魂印记。抱歉，我刚才说谎了。”

罗阎怒吼一声，影子化作无数黑色尖刺，刺向秦无炎。但尖刺在接触到法阵边缘时，全部消融，像雪遇到火。

“没用的。”秦无炎平静地说，“血契一旦启动，在完成前，范围内禁止一切攻击行为。这是规则。”

四团血球开始融合，旋转，颜色从鲜红变成暗金。古城之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内部的雾气旋转加速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石台周围的十二尊石像，忽然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
不是比喻——是真的睁开了眼睛。石质的眼皮裂开，露出下面空洞的眼窝，眼窝里有微弱的、暗红色的光在闪烁。

“他们醒了……”成天喃喃道。

不，不是醒。那些眼睛没有意识，只是机械地转动，最后全部聚焦在法阵中央的血球上。十二道暗红色的光束从眼窝射出，连接在血球上。

血球开始变形，拉长，最后变成一根暗金色的、半透明的钥匙。

钥匙缓缓飘向古城之心。

“阻止它！”罗阎疯了似的冲向石台，但他的身体在接触到法阵边缘时被弹了回来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光头男忽然动了。他一直沉默，像个真正的石像，但此刻，他做出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——

他抬起手，一拳砸向自己的胸口。

那不是攻击，是自残。拳头贯穿胸膛，从背后穿出。没有血，只有碎石崩裂的声音。他的身体开始崩解，从胸口开始，裂纹蔓延到全身。

“你……”罗阎瞪大眼睛。

光头男看着他，石质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——是解脱。

“我……不是……自愿的……”他用最后的气力说，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，“谢谢你……让我……解脱……”

说完，他整个人化作一堆碎石，哗啦一声散落在地。

而法阵中央，那根暗金色的钥匙，忽然停滞了。

秦无炎脸色一变：“该死，少了一个人，血契不完整！”

钥匙在空中颤抖，发出刺耳的尖鸣。古城之心的旋转也开始失控，雾气疯狂翻涌，整座大厅都在震动。

“需要补一个！”秦无炎吼道，“快，谁的血都行！”

但来不及了。

大厅的门——那扇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