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让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。他甩掉鞋子，走进客厅，瘫倒在沙发上。

沙发很软，软得让人想陷进去永远不起来。成天闭上眼睛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。肺里的灼烧感已经减轻了很多，但呼吸时还是能感觉到细微的刺痛，像是里面破了几个小口子，还没完全长好。

他躺了大概五分钟，然后挣扎着坐起来，拿出手机。

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——秦无炎的号码。内容只有三个字：

【看窗外】

成天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他几乎是跳起来的，冲到客厅窗户边，拉开窗帘。

窗外是对面楼的墙壁，一扇扇窗户亮着灯，有人在做饭，有人在看电视，一切正常。

但成天的视线，却被楼下路灯旁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。

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，戴着兜帽，背对着他，正仰头看着什么。从六楼往下看，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，但成天几乎瞬间就认出来了——

是赵子豪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成天刚想打开窗户喊他，赵子豪却忽然转过头，朝楼上看了一眼。

隔着六层楼的高度，隔着昏黄的路灯光，成天还是看清了他的脸。

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没有恐惧，没有愧疚，没有愤怒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种空洞的、木然的平静，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然后，赵子豪抬起手，指了指成天家的窗户，又指了指自己耳朵。

他在听什么？

成天还没反应过来，赵子豪已经转身，快步走进旁边的巷子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
成天站在窗前，手心全是汗。

赵子豪刚才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？警告？威胁？还是……
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猛地转身，冲进自己房间。

房间和他早上离开时一样，书桌上摊着没写完的卷子，床上被子没叠，衣柜门半开着。但成天一眼就看见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
书桌抽屉，被打开过。

不是暴力撬开的，是技巧性打开的——锁芯完好，但抽屉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，是新留下的。抽屉里的东西也被翻过，虽然对方很小心地还原了位置，但成天记得自己离开时那本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是倒着放的，现在正过来了。

有人进来过。

在他去学校参加天赋检测、进副本、回来这段时间，有人进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