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，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，吹得他后颈发凉，但汗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。

解释？怎么解释？

说他有一本能预知未来的古籍？说他靠着这本书提前知道舔食者的弱点、知道密码、知道暴君的控制芯片在哪儿？

这话说出来，对方要么把他当成疯子，要么把他关进实验室切片研究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成天开口，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，“可能……就是运气好。”

“运气好？”林特派员笑了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“成天同学，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二年，见过无数‘运气好’的人。但运气好到能看破人工智能的指令漏洞，运气好到能在三秒内找到暴君的致命弱点——这样的运气，我还是第一次见。”

他身体前倾，手肘撑在桌面上，双手交叠放在下巴前。

“我不喜欢绕弯子。”他说，“直说吧，你身上是不是有别的什么东西？某种……天赋检测仪没测出来的东西？”

成天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
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，甚至刻意让呼吸稍微急促一点——装出紧张的样子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颤抖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怕死。人在怕死的时候，可能会……爆发出平时没有的能力？”

这话半真半假。怕死是真的，但爆发出的能力不是他自己的，是古籍给的。

林特派员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久到成天感觉自己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透了，贴在皮肤上，冰凉一片。

然后，林特派员靠回椅背。

“好吧。”他说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你不愿意说，我也不逼你。每个人都有秘密，尤其是在这个世界里。”

他拉开另一个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成天面前。
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
成天低头看。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：《无限学院特招录取通知书》。

“无限学院？”他愣住。

“国家最高等级的无限流玩家培养机构。”林特派员说，“全国每年只招一百人，必须是S级以上天赋，或者有特殊贡献、特殊潜力的人。”

他指了指通知书：“你属于第三种。”

成天翻开通知书。里面是标准格式的文字，写着恭喜他被录取，秋季入学，专业方向待定。但最下面一栏，有一行手写的备注：

【建议培养方向：战术分析与规则破解】

字迹很工整，用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