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一凛。

他想起古籍上的提示——【信号类型：人工智能协议，核心指令已被篡改】。

周文一个普通学生，怎么可能看出这些？

“你学过编程？”成天问。

“自学过一点。”周文移开视线，“兴趣而已。”

他在撒谎。

成天几乎能肯定。但他没时间深究。

“成天！”陈浩的声音在抖，“我……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打……”

“闭嘴，打针。”成天吼了一声。

陈浩被他吼得一愣，下意识卷起袖子，把剩下的那支注射剂扎进了自己胳膊。

淡蓝色的液体推进去。

几乎立刻，陈浩脸上那种缺氧似的青紫色开始消退。他深吸了几口气，眼神恢复了清明。

但成天自己，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。

喉咙里像塞了团沾了柠檬汁的钢丝球，又痒又刺，忍不住想咳嗽。眼睛发涩，看东西开始有点重影。脑袋里像灌了铅，思维速度明显变慢。

古籍上的存活率在跳动：【成天个人存活率：62%→51%→40%……】
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成天咬着牙，强迫自己集中精神，“我们必须关掉红后，或者……想办法让它停止放毒气。”

“怎么关？”陈浩问，“服务器在隔壁机房，门外有暴君——就算只剩半截，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。”

成天没回答。他走到主控台前，盯着中央那个红裙小女孩的投影。

红后也在看他。

那双由像素点构成的、毫无生气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成天。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丝诡异的微笑。

“红后。”成天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要和你对话。”

投影的小女孩歪了歪头。

“对话请求已接收。”红后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脆，“请出示管理员权限。”

“我没有权限。”成天说，“但我知道你的核心指令被篡改了。”

红后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她说：“错误。核心指令完好，当前执行协议为最高优先级：清除所有入侵者，防止T病毒样本外泄。”

“那为什么暴君会攻击实验室工作人员？”成天追问，“根据保护伞公司第114号安全条例，生物兵器禁止对未感染人员使用。但你激活了暴君，并且引导它攻击我们——我们身上没有病毒。”

红后的投影闪烁了一下。

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。

“数……据……冲……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