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的研究指向“原初种子”,说那是跳出系统的唯一方法。
但需要沃土。需要维度之心。需要牺牲。
又是牺牲。
我把A-001的储藏柜擦了擦。他的“右眼视网膜”还在结晶里,那只看过模拟星空的眼睛。
如果原初种子真的能创造新世界,那个世界会有真正的星星吗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我的罪证已经收集齐了。三十七个。不会再多了。
因为我被调来管理这个农场,每天看着更多种子被制造、被测试、被收割。
我成了自己曾经最憎恶的那种人。
零号说,这是必要的代价。
也许吧。
但我好累。
笔记到此结束。
最后一页的墨水有晕开的痕迹,像被水滴过。
林雨合上笔记本,双手在颤抖——透明的双手,颤抖时那些金银脉络像要挣脱皮肤束缚般扭曲。
灰烬站在她身后,规则波动异常平静:“现在你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?”林雨的声音沙哑。
“为什么三号最终会变成那样。”灰烬说,“不是因为他邪恶,是因为他承受不住这份重量。三十七个完整遗骸的重量,加上之后成百上千个被制成沃土的重量。所以他选择了麻木,选择了用‘规则回响’那种绝对理性的能力,把自己包裹起来。因为感性太痛苦了。”
林雨看向周围的储藏柜。三十七个结晶棺材,三十七个没有答案的问题。
“零号要我取走A-001的遗骸组织。”她说,“为了通过守墓人识别。”
“你可以这么做。”灰烬说,“这是最理性的选择。用死者的遗物,换取生者的机会。”
“但那样我就变成了他。”林雨指向笔记本,“变成了那个最终选择麻木的三号。”
“或者你可以留下它。”灰烬说,“尊重这个纪念馆的存在。然后想办法用别的方式通过守墓人。”
“时间呢?”林雨苦笑,“我们只有不到三十天了。”
灰烬沉默了。
就在这时,林雨的通讯器响起——是苏然从地球传来的紧急信息。
“林雨,培育芽体出现新变化。”苏然的声音紧张,“那些胚胎结构开始显现人形特征了。其中一个...长得有点像周明。”
林雨身体一僵。
“还有,”苏然继续说,“芽体周围的规则符文更新了。翻译过来是:‘检测到同源信号,启动记忆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