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后’……”

她猛地睁开眼睛，眸子里有了光。

“我想起来了。你肩膀受伤流血了，但你说没事。我说要送你去医院，你说来不及，必须先封印镜子……”

记忆的闸门被撬开了一条缝。

涨了6%。物品触发有效。

苏然还在努力回想：“后来我们赢了，但你说事情没结束。你说镜中人在计划更大的事，必须阻止……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……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。”苏然摇头，眼底满是失落。

但这已经是个好的开始。

陈默把匕首递给她：“这个你留着，也许能帮你想起更多。”

苏然握紧匕首，像握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陈默，”她突然抬头，“如果我妈妈真的在镜子里，我们能救她出来吗？”

陈默沉默。父亲的手册里说，这么做风险极大，可如果林静秋的意识一直困在镜中夹层，苏然的记忆就永远无法彻底恢复。

“等你想起更多再说。”他最终说，“先把你自己的记忆找回来。”

苏然点了点头。

两人在凉亭里坐了很久，没再说话。可陈默知道，平静之下，暗流早已汹涌。

离开前，苏然叫住他。

“陈默，如果……如果我最后还是没能完全想起来，你会怪我吗？”

陈默看着她的眼睛：“不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已经尽力了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就算想不起来，你也是苏然。这就够了。”

苏然笑了，这次的笑容真实而温暖。

陈默走出花园，刚出精神卫生中心的大门，手机就震动起来。

是秦岚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三个字：“看新闻。”

陈默点开新闻软件，本地头条赫然醒目——“西郊精神病院发生集体失踪事件，17名患者一夜之间消失。”

配图是精神病院的大门，警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。

陈默点开详情。报道说，这家私立精神病院专门收治有暴力倾向的重症患者。昨晚监控显示一切正常，今早查房时，17名患者的床铺却空空如也。门窗完好无损，没有任何强行离开的痕迹。

他们像是凭空蒸发了。

新闻下面的评论炸开了锅：“又是灵异事件？”“限收局解散后怪事越来越多了。”“我听说这家医院以前是限收局的合作单位……”

陈默放大照片，看清了精神病院的名字——明心精神疗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