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。照片里的他和苏然躲在图书馆档案室的角落,两人穿着便装,表情紧绷,像是在戒备什么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秀丽的字迹,是苏然的笔迹:“第一次合作,差点死了。但和你一起,好像没那么可怕。”
陈默盯着照片,努力回想那个瞬间。记忆蒙着一层雾,只记得危险、战斗,记得苏然在身边。具体的细节、表情、对话……全想不起来,像在看别人的故事。
他把照片和匕首放回铁盒,正准备离开,目光扫过保险箱里的文件。最上面一份报告的标题吸引了他——《限收局解散后续影响评估报告(内部讨论稿)》。
陈默犹豫了一下,还是抽出来翻看。报告很厚,前半部分全是官样文章,翻到附录才见干货。
附录里列着一串触目惊心的数据:
-全球接触者总数:约12,437人(截至连接切断前)
-能力消失后出现记忆衰退症状:3,892人(31.3%)
-出现存在感减弱症状:1,557人(12.5%)
-完全被周围人遗忘:47人(0.38%)
-确认物理消失:19人(0.15%)
最后一栏有手写批注:“数字每周递增。按此趋势,半年内将有超过30%的接触者被遗忘,5%物理消失。必须找到解决方案。”
解决方案那一栏,是空白的。
报告最后一页,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:“‘灯塔’项目重启?风险极高,但可能是唯一出路。”
灯塔项目?
陈默从没听过。他拍下这页内容,把报告放回原处,转身离开了公寓。
看了眼时间,上午九点半。该去找苏然了。
?
精神卫生中心今天格外嘈杂。大厅里有家属在低声啜泣,有病人在大喊大叫,护工们忙得脚不沾地。陈默绕过混乱,径直走向花园。
苏然不在常坐的石凳上。他找了一圈,终于在花园最角落的凉亭里看到了她。她背对着入口,肩膀微微发抖。
“苏然?”
她没应声。
陈默绕到她面前蹲下。苏然正在无声流泪,眼睛红肿,手里攥着一片枯黄的梧桐叶。
“怎么了?”陈默轻声问。
苏然抬起头,眼神空洞:“我又做梦了。这次……很清晰。”
“梦到什么了?”
“我妈妈。”她的声音嘶哑,“她在镜子里,敲打镜面,想出来。但镜子那边还有很多人,都在敲。他们想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