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要等那个‘归流’？”

“可能是。”陈默看向平台外的虚空，“但他说每七十二小时一次，我们等不起。而且……”

他想起录音里那句“出口永远在你最不想去的地方”。如果他想回到现实，出口就在他最痛苦的记忆里——母亲的死亡？还是其他什么？

还有最后那句警告：不要相信倒影。

他下意识看向平台边缘的金属栏杆。栏杆光洁如镜，映出他们的身影。倒影很正常，但仔细看……陈默倒影的眼睛，好像比真实的他睁得大一点。

倒影在盯着他看。

陈默后退一步，倒影同步后退。但他移开视线再回看时，倒影的表情似乎有那么一瞬间……在笑？
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他问林婉。

林婉盯着栏杆，脸色发白：“我的倒影……刚才眨眼的频率和我不一样。”

两人同时远离栏杆。

平台开始震动。

不是轻微的颤动，是整个平台在左右摇晃，像船在浪上。远处那些发光的碎片开始加速移动，朝同一个方向汇聚——就像录音里说的“归流”。

“抓紧！”陈默抓住林婉的手，另一只手抱住金属桌腿。

平台倾斜了。栏杆外的虚空开始旋转，那些发光碎片汇聚成一条光带，像银河般流淌。光带中央，一个漩涡正在形成。

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传来。桌子开始滑动，椅子被吸进虚空，瞬间消失。

“要掉下去了！”林婉尖叫。

陈默死死抱住桌腿，但桌腿的螺丝在松动。他看见自己的倒影还站在栏杆边——不，不是站，是飘。倒影的身体变得半透明，正缓缓飘向漩涡，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。

“放手吧。”倒影开口了，声音和陈默一模一样，但更空洞，“跟我来。那里才是真实。”

“不！”陈默咬牙。

桌腿“咔嚓”一声断裂。两人被抛向空中，卷入光流。

下坠。旋转。光与暗在眼前疯狂交替。

陈默感到林婉的手从自己手中滑脱。

“林婉！”

他伸手去抓，只抓到一缕空气。然后他自己也失去了意识。

醒来时，他躺在地板上。

硬木地板，有灰尘味。他撑起身子，环顾四周。

是一个房间。十平米左右，有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。窗外是夜晚，能看到对面楼的灯火。很普通的房间，像出租屋。

但陈默认得这里。

这是他大学毕业后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