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用镜子，说是会干扰治疗。”林婉说，“但我偷偷看过一次，镜子里……不是我自己。”

陈默心跳快了一拍：“是什么？”

“是一个房间，像客厅，有沙发有电视，但没有人。”林婉的声音有点发抖，“我伸手去摸，镜子是实的。但看着看着，觉得那个房间在邀请我进去……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护士发现了，把我拉开。”林婉说，“之后镜子就被盖得更严实了，还派了清洁工守在活动室门口。”

陈默思考着。那面镜子可能是镜缝，或者是通往另一个镜中碎片的入口。

“活动室在哪？”

“走廊尽头，左边。”林婉看着他，“你想去？现在有清洁工守着，而且谛听者可能还在附近。”

“我必须试试。”陈默说，“我不能待在这儿等登记，也不能等清洁工来清理我。”

林婉咬了下嘴唇，似乎在下决心。几秒后，她抬起头：“我帮你。”

“你没必要冒险。”

“我在这里待了两个月，每天吃药、检查、等死。”林婉的眼睛里有种豁出去的光，“我受够了。要么跟你一起出去，要么……至少我试过了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想起苏然，想起镜，想起所有在这场诡影游戏里挣扎的人。林婉和他们不一样，她只是个被意外卷进来的普通人，但她选择反抗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得有计划。先告诉我这层的布局，还有清洁工巡逻的规律。”

林婉点头，开始在地上用手指画示意图。

陈默一边听，一边摸向背包里的黑皮书。书安静地躺着，没有反应。但当他想着“镜缝”两个字时，书页微微发热。

也许这次，书会给他指引。

也许这次，代价会更大。

但他必须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