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合成音说，“姓名，年龄，现实世界居住地。”

陈默脑子飞快转。登记了会怎样？像林婉一样获得暂时安全，但也被困住？还是会被谛听者直接抓走？

“我……”他刚开口，林婉突然咳嗽起来，剧烈得像是要把肺咳出来。

护士立刻转向她：“请保持安静。”

趁这个空当，陈默看见了推车屏幕下方的一行小字：【登记后将分配固定病房及作息时间，享受基础医疗照护，同时接受监管。】

监管。这个词让他警惕。

“我需要考虑一下。”陈默说，“刚来，还不清楚情况。”

护士的面具转向他，停顿了三秒：“可以给予24小时考虑时间。24小时后未登记，将视为外来污染物，交由清洁工处理。”

它推着车离开，门重新关上。

林婉停止咳嗽，把舌头下的药片吐到手心里。是两片普通的维生素C。

“他们每天给这个？”陈默问。

“嗯。说是稳定情绪，其实是心理暗示。”林婉把药片扔进垃圾桶，“吃久了，你会真的觉得自己有病，需要待在这里。”

陈默走到门边，透过玻璃窗看外面。护士推着车走向下一个病房，动作机械。

“这里到底有多少……人？”他问。

“这一层十二间病房，住满的话二十四人。”林婉说，“但很少住满。有的人会突然消失，不知道是被回收了，还是找到办法出去了。”

“有人出去过吗？”

林婉沉默了一会，低声说：“我见过一个。住308的男人，他说他想起了自己怎么进来的，说要去找‘镜缝’。他半夜溜出去，再也没回来。三天后，他的病房住了新人。”

镜缝。陈默记得这个词，老七说过，苏然也说过。

“你知道镜缝是什么吗？”

林婉摇头：“只听说那是两个世界的连接点，像裂缝。找到就能出去。但没人知道在哪，长什么样。”

陈默想起自己进来的那个镜缝——那面破碎的全身镜。但那个镜缝现在应该已经被谛听者控制或关闭了。

他需要找新的。

“这层楼有镜子吗？”他问，“正常的镜子，不是这些……”

他指了指门上的玻璃窗，又指了指光洁的墙面。这些东西都能反光，但不是真正的镜子。

林婉想了想：“活动室有一面。穿衣镜，很大，但被布盖着，不让用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规定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