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大，化妆镜样式。

“需要我时打开镜子，我能和你说话。”镜的声音开始变远，“但记住：每次用镜子，都会加深你和镜中世界的连接。用多了，你可能开始看见……镜子里的东西主动走出来。”

陈默拿起小镜子：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
镜里，男人的笑容变复杂：“因我不希望你落在限收局手里。也不希望你被‘书’太快吃完。我需要你……活得久一点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以后你会明白。”镜说，“现在，上楼。三分钟内离开这辆车。”

镜子影像消失。副驾驶空荡。

陈默揣好小镜子，背上背包推开车门。

老楼楼道很暗，声控灯时好时坏。他摸到三楼，找到302室，掀开门垫——铜钥匙。

开门进屋。灰尘味扑鼻。一室一厅老房子，家具简单积灰，似久无人住。

陈默关门反锁，靠门喘息。

暂时安全了。

他走到窗边，小心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。灰色面包车还在楼下，但车周围开始出现不正常阴影——不是夜晚自然阴影，而是一团团蠕动黑暗，正从各方靠近车子。

几秒后，三个深灰色制服身影出现在街角。正是巷口那三人，表情木然。他们围面包车转一圈，同时抬头看向这栋楼。

陈默猛拉上窗帘，心脏狂跳。

他们发现了？

他屏息等待。几分钟过去，没有敲门声，没有破门。

轻轻拉开窗帘再看——楼下空荡，面包车还在，那三人不见了。

走了？

陈默正要松气，突然听见卧室传来声响。

很轻，像翻东西。

他僵住。屋里有人？

抓起桌上铁质烟灰缸当武器，陈默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口。门虚掩，里面亮灯——他刚才检查时明明没开灯。

从门缝往里看。

卧室里，一人背对他翻找书桌抽屉。

是个女人，二十多岁，齐肩短发，穿牛仔裤和夹克。她翻得专注，没发现门外的陈默。

陈默握紧烟灰缸，思考冲进去还是逃跑。

这时，女人突然开口，头也不回：“别紧张，我不是限收局的。”

陈默一惊。

“你呼吸声太重。”女人转身。她长相普通，但眼睛很亮，手里拿着一本相册，“而且你开门的瞬间，这屋里的‘认知干扰’波动了一下。我知道有人来了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陈默没放下烟灰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