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绝。”

“……请重复？”

“我拒绝返回。也拒绝分离手术。”林默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林渊是我哥，不是你们的资产。他的意识会留在我这里，直到他自己愿意离开。”

面罩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。

数据流的滚动声清晰可闻。

最终，面具人再次开口，这次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：“警告，预备行者林默。你正在违抗议会直接命令。根据星界公约，违令者将被剥夺所有权限，列为通缉目标。”

“那就通缉吧。”林默切断通讯。

他看向手腕上的紧急撤离按钮——现在成了唯一的逃生手段。但能量只够一次短距离跳跃，跳跃到哪里，完全随机。

可能是某个宜居星球。

可能是太空深处。

也可能是另一个禁区。

但无论如何，都比回去当工具强。

他按下按钮。

探索服发出最后的能量，撕开一道空间裂缝。

在跃入裂缝的前一秒，林默回头看了一眼救援船。船体侧面，一道炮口正在缓缓转动，锁定了他。

但他已经跃入裂缝。

炮火擦着裂缝边缘掠过，消失在宇宙深处。

裂缝闭合。

通讯频道里，面具人看着消失的信号，对着空无一人的指挥室说：

“目标叛逃。启动追踪协议。通知所有星界哨站：预备行者林默，编号AX-73951，携带终末之影碎片及重要资产林渊意识，现被列为三级通缉犯。活捉优先。”

它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
“另，通知地球观察站：对目标家属实施一级监控。必要时，可作为谈判筹码。”

屏幕暗下。

而此刻，林默正从另一道裂缝中跌出，摔在一片陌生的沙滩上。

海浪拍岸，夕阳西下。

远处，一座现代化城市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
高楼上的电子屏幕，正滚动播放着中文广告。

他……回来了？

回到地球了？

林默挣扎着站起，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。

胸口剑的纹身微微发烫。

意识深处，传来哥哥微弱的笑声：

“欢迎回家，小默。”

“虽然……可能待不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