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几百米外，船体外壳上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。

他低头看自己。

探索服完好无损，采集器还在手中，里面的三份样本安然无恙。但胸口……多了一把剑的纹身。

青铜剑的图案，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左肩，剑尖指向心脏的位置。纹身是暗金色的，和血脉图案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复杂的图腾。

而体内，有了第二个心跳。

平稳、有力，和他的心跳完全同步。

“哥？”林默在意识中呼唤。

没有回应。

但他能感觉到——林渊的意识就在那里，沉睡在剑的纹身深处。十年的消耗太巨大，哥哥需要时间来恢复。

面罩传来通讯请求。

林默犹豫了一下，接通。

面具人的声音响起：“任务完成确认。样本采集成功。准备返回。”

语气还是那样毫无波澜，似乎对Zero禁区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。

“你们知道吗？”林默突然问，“知道里面有什么吗？”

短暂的沉默。

“知道。”面具人承认了，“根据你探索服传回的最后一组数据，我们检测到了高强度的意识波动。那是钥匙——林渊的意识波动。他果然还活着。”

“你们早就知道他在里面？”

“是的。但我们也知道，他出不来了。终末之影的核心碎片已经和他深度绑定，强行分离会导致碎片失控。”面具人顿了顿，“所以议会制定了新计划：让你进去，用血脉共鸣唤醒他，然后用你的身体作为中转站，把他的意识转移出来。”

林默的心脏骤停。

“你说……什么？”

“你的任务不是采集样本——那只是次要目标。”面具人的声音依旧平静，“主要目标是回收林渊的意识。他是议会重要的资产，他的知识和经验对研究终末之影至关重要。”

资产。

哥哥，只是资产。

林默握紧拳头，剑的纹身开始发烫。

“那他现在……”

“已经成功转移至你的意识海。返航后，我们会进行安全分离手术。”面具人说，“放心，技术很成熟，不会对你造成永久性损伤。手术完成后，你将获得正式行者资格，并获得相应的贡献点奖励。”

奖励。

林默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

他看着远处的救援船，看着那艘冷漠的、把一切都当成计算对象的船。

然后，他做出了决定。
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