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个方案你没试过。”林默说。
他举起钥匙,但不是对准行者,而是对准自己的胸口。
“把我变成第二个容器。”
三千虚影同时惊呼。
行者猛地睁大眼睛:“你疯了?!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?!”
“意味着我要承载你体内的污染,承载吞噬者的核心法则。”林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然后,你带着三千份良知回到灰岩界,用你剩下的力量布置永久封印。等我体内的污染达到临界点,我会启动钥匙的自毁程序,把自己放逐到虚空深处。”
“你会死的!而且死前要承受三百年的痛苦!”
“那三千人已经承受过了。”林默看向那些虚影,“他们不该死得毫无意义。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,三千个虚影开始发光。它们不再是人形,而是化作三千道流光,环绕着林默旋转,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行者的眼泪流了下来——三百年来的第一次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颤抖着问,“为什么你要为这个世界做到这个地步?你甚至不是这里的人……”
林默想了想,给出了最简单的答案:
“因为有人请我帮忙。”
他想起了石片捧着星火石核心的样子,想起了石坚长老说“灰岩界拜托了”时的眼神,想起了石印长老在密室里的托付。
还想起了自己地球上的父亲,那个普通的男人,教会他的最后一课是:“默默,人活着,总得有点比活着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钥匙缓缓刺入胸口。
没有阻力,就像它本就该在那里。
暗红色的污染法则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,行者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——三百年的重担正在转移。同时转移的,还有那些痛苦、那些疯狂、那些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黑暗记忆。
林默咬紧牙关,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。但他没有倒下,甚至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只是站着,承受着。
三千份良知化作的光环开始收缩,贴在他的皮肤表面,形成一层乳白色的护膜——它们在用最后的力量,帮他维持理智的底线。
行者终于完全脱离了污染。他跌坐在地,看着自己恢复正常的双手,看着胸口那道开始缓慢愈合的伤口,看着眼前这个正在替他承担一切的外来者。
“孩子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林默。”
“林默。”行者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