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批蠕虫。
那次事件杀死了七百石肤人。
行者醒来后发现了,崩溃了。他用尽所有方法加固封印,但污染已经与他的灵魂深度绑定。每一次加固,都意味着他要承受双倍的痛苦——既要对抗污染,又要对抗自己良心的谴责。
第二百五十年,他做出了最终决定:分离。
不是分离污染——那已经做不到了——而是分离自己还干净的“部分”。他把所有美好的记忆、所有的良知、所有对生命的热爱,全部剥离出来,封进了月核。
剩下那具被污染的空壳,则交给蓝月监狱的自动系统看管。
他想过自杀。
但不行。他的死亡会导致封印崩溃,吞噬者会瞬间脱困。
他也想过求助。
但议会回信说:解决方案需要时间研究,请他继续坚持。
坚持。
又是一个五十年。
直到三个月前,污染意识终于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,完全掌控了那具空壳。它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开始执行那个疯狂的“净化计划”——既然灰岩界的生命会产生痛苦、会产生欲望、会产生滋养污染的负面情绪,那就把所有生命都抹除,让世界回归纯净的虚无。
而三千份良知,一直被囚禁在月核深处,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,无能为力。
直到林默到来。
直到钥匙插入。
“现在……”三千个声音说,“选择权在你。”
林默缓缓站起。
他胸口的三种颜色已经完全融合,变成了一种温润的、如同晨曦般的光芒。三千份良知没有给他力量,而是给了他“重量”——生命的重量,责任的重量,选择的重量。
他看向那个蜷缩的老者。
行者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污染,没有疯狂,只有无尽的疲惫和……请求。
“杀了我。”他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“趁我还清醒……杀了我。钥匙可以引爆月核,把我和它一起炸碎。”
“那你体内的封印……”
“会崩溃,吞噬者会脱困。”行者苦笑,“但至少,它得不到我这三百年来积攒的力量。你可以用那三千份良知作为引子,在灰岩界地表布置一个新的封印阵列……虽然只能维持十年,但总比让它现在就脱困要好。”
十年。
林默摇头:“不够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行者的眼神黯淡下去,“孩子,没有完美方案。我已经把能试的都试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