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——若真是嫌弃他浪费,以司藤的性子,根本不会拿出来,更不会亲手为他敷上。
她只是……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,或者说,是后怕。
“是是是,我皮糙肉厚,用这么好的东西是糟蹋了。”
赵轩从善如流地认错,脸上却笑嘻嘻的,试图驱散空气中那点凝滞,
“可谁让我有司藤姐你呢?这就叫……嗯,背靠大树好乘凉!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司藤轻斥一声,转身走到桌边,倒了杯凉茶,却也没喝,只是握在手中,目光投向窗外浓稠的夜色。
小镇的灯火零星如鬼火,远山轮廓模糊,仿佛蛰伏的巨兽。
“此番教训,你可记住了?下次再这般莽撞,我便……”
“便怎样?”赵轩接口,故意拖长了调子,忍着左臂的隐痛,挪到床边,探着脑袋看她。
司藤回身,眸光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,像能剖开人心:
“便任你自生自灭。我也好落个清净,省得整日提心吊胆,跟着收拾烂摊子。”
这话说得重,赵轩脸上的嬉笑淡了下去。
他知道司藤是认真的,至少此刻,她是真的动了气,也是真的……在担心。
他安静了片刻,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低声道:“司藤姐,我知道错了。下次……下次一定谋定而后动,至少,先摸清底细。”
见他难得服软认错,神情也正经起来,司藤心口那团郁结的气才稍稍散了些。
她将茶杯放下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她语气缓和了些许,却依旧带着告诫,
“这世道不太平,妖邪鬼魅层出不穷,更有甚者,人心之诡毒,远胜妖魔。
你虽有几分际遇,但根基尚浅,锋芒过露,只会招灾引祸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赵轩点头,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眼睛一亮,岔开了话题,
“对了,司藤姐,你之前去办的事还顺利吗?咱们接下来往哪儿走?
我听说南边有个任家镇,近来好像挺热闹的,不少行商都往那边去。”
“任家镇?”司藤微微挑眉,对这个地名似乎有点印象,但也不算深刻。
她此行要寻的东西线索缥缈,本就无固定方向,多是随缘而行。
赵轩提起这个,无非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,免得她继续追究今日之事。
“嗯,”赵轩见司藤似乎有兴趣,忙补充道,
“我前些日子在茶馆听人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