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缓,胸口起伏微不可察。青紫纹随着每一次呼吸明灭一次,如同活物在皮下爬行。偶尔他手指抽动一下,像是体内有东西在冲撞经络,但他始终不动,连眉头都没皱。
陆昭站着,眼睛盯着父亲的背影。他注意到父亲耳后有一小块皮肤泛灰,像是陈年旧伤,又像是毒素残留。他没问,也没指出来。他知道有些伤,不是说出来就能好的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日头偏西,阳光斜照在灵田表面,金膜泛出淡淡光晕。远处村子里传来犬吠,一声接着一声,又被风吹散。赵铁柱没来,赵虎也没来,荒坡上只有他们两个,一个坐着调息,一个站着守候。
陆昭低头看了看书页。那行“灵脉嫁接,通地承源”的字迹依旧模糊,但旁边多了一道极细的划痕,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过。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之前留下的。
他抬头,看向父亲。
陆远山仍闭着眼,掌心贴着丹田,周身气息已沉至极点,仿佛与脚下土地融为一体。青紫纹的颜色变淡了些,不再剧烈闪烁,而是维持在一种稳定的深紫色,像即将凝固的淤血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陆远山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
陆昭立刻上前一步,停在五步之外。
“准备好了?”他问。
陆远山没睁眼,只抬起左手,向后虚按了一下——那是让他再等等。
他右手缓缓移开丹田,然后深吸一口气,猛然将掌心拍向胸口灵纹正中!
啪!
一声闷响,像是打在湿皮革上。他身体一震,额头瞬间冒出冷汗,但牙关咬紧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青紫纹猛地亮起,随即又暗下去,像是被强行压住。
“现在。”他睁开眼,目光如刀,“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