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清醒,急欲见你。速归。”
母亲醒了。
沈清辞手一抖,信纸飘落在地。
萧景珩捡起来,看到那行字,神色也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沈清辞张了张嘴,声音发颤,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萧景珩毫不犹豫。
“可南疆……”
“南疆已经有二十七寨站在你这边了。”萧景珩握住她的手,“圣女不能永远困在圣坛。你得回京城,也得让京城知道——南疆的圣女,也是大梁的永乐郡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下来:“而且,那是你母亲。”
沈清辞眼眶红了。
当晚,她召集三十六寨头人,宣布要暂回京城。
反对声果然来了。蓝震冷笑:“圣女继位不到一个月,就要丢下南疆?”
沈清辞平静道:“我母亲病危,为人子女,当尽孝道。诸位若有父母在堂,应该能体谅。”
她停了停,继续说:“我这趟回去,短则一个月,长则两个月。联防、通商、医堂所有事务,由阿鲁大祭司代为主持。各寨若有急事,可以飞鸽传书到摄政王府。”
杨万山欲言又止,最后叹道:“圣女早去早回。”
石灵儿忽然站起来:“我陪圣女进京。”
众人都愣了。
石灵儿神色坦然:“花苗寨挨着吐蕃,这些年没少受气。我早就想去大梁看看,吐蕃凭什么那么嚣张。正好趁这机会,向朝廷讨个说法。”
沈清辞看着她,忽然明白了——石灵儿要的不是“讨说法”,而是向朝廷表明南疆的态度:南疆有大梁支持的圣女,不是吐蕃随便能动的附庸。
“好。”沈清辞点头,“石寨主随我进京。”
三日后,南疆圣坛。
沈清辞换回了来时那身衣裳,可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初入南疆的汉人女子了。额间那枚火焰印记,清清楚楚宣告着圣女归位。
阿鲁大祭司带着三十六寨头人,在圣坛前为她送行。
“圣女这趟回去,老朽有一句话。”阿鲁郑重道,“你母亲当年困在皇宫密室,能活到今天,一定有人暗中相助。但那人救她,未必是出于善意。圣女见到母亲,先要问清楚——这十年来,到底是谁在照顾她。”
沈清辞心头一凛:“大祭司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老朽只是提个醒。”阿鲁叹气,“三十年的局,网已经撒下了,鱼也进了网。谁是渔夫,谁是鱼饵,不到最后,谁也说不清。”
他退后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