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忽然开口,声音清越,穿透雾霭:“岩长老,您口中的‘力量’,是指投靠吐蕃么?”
岩长老瞳孔骤缩:“你——”
“我不但知你们通敌,更知吐蕃许诺了什么。”她缓步上前,裙裾扫过湿滑青苔,“事成之后,南疆三十六寨划归吐蕃,封你们为‘南疆王’——对么?”
“是又如何?”岩长老索性撕下伪装,声音嘶哑,“吐蕃铁骑十万,粮秣充盈!而南疆?守着祖宗几卷烂竹简,年年饿殍,寨寨凋敝!”
“凋敝?”沈清辞轻笑,笑意未达眼底,“岩长老,您可知吐蕃为何不惜重金,也要拿下南疆?”
不待他答,她一字一顿,如重锤击鼓:“因为他们要的,从来不是土地与臣民——是万蛊窟里,上古巫神封印的‘万蛊之母’!他们要用那邪蛊,屠我大梁边军,灭西域诸国,再回头……将南疆,炼成一座活体蛊巢!”
林中死寂。连风都停了。
岩长老握着拐杖的手,青筋暴起。
良久,他缓缓放下拐杖,单膝重重跪地,额头触地:“青苗寨……愿奉圣女为主,肝脑涂地!”
身后族人齐刷刷跪倒,铜铃轻响,如雨落空谷。
沈清辞伸出手,欲扶他起身——
“咻!”
一支淬毒黑箭,破雾而出,直取岩长老后心!
她瞳孔骤缩,旋身猛推!箭矢擦臂而过,撕开一道血口,黑血瞬间漫出。
“有叛徒!”岩长老怒吼。
林中传来一声尖利冷笑:“岩刚!叛徒!主人早料到你会倒戈!今日,便让你与圣女,一同葬在这瘴疠林中!”
蓝苗寨!他们早已埋伏多时!
杀声顿起!蓝苗战士如潮水涌出,人数倍于青苗,更携“破巫粉”——灰雾弥漫,阿鲁的蛊术如遇寒冰,威力大减;慧觉拳脚再快,亦难挡人浪围攻。
沈清辞手臂伤口迅速发黑,灼痛钻心,视野开始旋转、模糊……
七步蛇毒,见血封喉。
“清辞!”萧景珩一把揽住她欲倾的身子,声音撕裂。
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激得神智一凛。
不能倒。
绝不能倒在这里。
她闭目,引血脉深处最后一丝灼热——那是母亲手札中记载的禁术,唯有圣女血脉濒临绝境时,方能唤醒的远古回响:
“以吾精血为薪,以吾魂魄为引,召列代英灵,护我南疆!”
咒语出口,手臂伤口竟逆流而上!黑血化雾,在空中翻涌、凝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