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阿鲁摇头,“黑苗寨主石虎是个炮仗脾气,最恨汉人。闯他的地盘,等于自找麻烦。”
另一辆马车上,慧觉师父探出头来——这几日他一直在琢磨沈清辞外祖母戒指里的记忆碎片。
“郡主,”老和尚压低声音,“老衲想起一桩旧事。三十年前,你外祖父顾长风将军平定苗乱后,在这儿驻守了三年,和各寨都打过交道。咱们……或许能借借他的名头。”
顾长风在苗疆确实是个响当当的名字。当年他军纪严明,不扰苗民,还帮着修路架桥,苗人都叫他“顾青天”。沈清辞小时候听父亲提过,外祖父在湘西留下不少人情。
“先不提,”沈清辞想了想,“看看对方反应再说。”
车队又颠了半个时辰,“一线天”到了眼前。
真是鬼斧神工——两座山硬生生挤出一条缝,宽不过三丈,长有百余丈,抬头只见一线灰白的天。萧景珩抬手叫停车队,派了两个玄影卫先去探路。
不多时,一人折返:“前头设了卡子,是苗人。”
众人下马步行。走到隘口中段,果然看见一道粗木扎成的栅栏横在路中央,十来个苗人汉子守在两边,长矛的尖儿在雾里泛着冷光。
领头的是个脸上带刀疤的壮汉,官话说得生硬:“什么人?从哪儿来?到哪儿去?”
阿鲁上前用苗语交谈几句。刀疤脸神色稍缓,却还是摇头:“大祭司的面子得给,但规矩不能破。外乡人过卡,要么交买路钱,要么……留样东西。”
“留什么?”萧景珩声音沉了下去。
刀疤脸的目光钉子似的钉在沈清辞身上:“这女娃子,留下。”
空气一下子绷紧了。
萧景珩的手按上刀柄,玄影卫的兵器出鞘半寸。苗人们哗啦啦举起长矛,双方剑拔弩张。
“等等。”沈清辞忽然开口——用的是苗语,虽然生涩,字音却准。
刀疤脸一愣:“你会说苗话?”
“会一点。”沈清辞笑了笑,“敢问头领怎么称呼?”
“岩刚,白苗寨守卡队长。”他上下打量她,“女娃子,你什么人?来苗疆干啥?”
“我叫沈清辞,从京城来。”她顿了顿,“家母姓顾,闺名婉清。家外祖,姓顾,讳长风。”
岩刚的瞳孔猛地一缩:“顾……顾青天的外孙女?”
“正是。”
岩刚的脸色变了又变。他挥手让手下退开几步,压着嗓子问:“真是顾青天的后人?有啥凭证?”
沈清辞从怀里摸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