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消散,戒指恢复原状。我跌坐在地,额头冷汗涔涔。
“郡主!”阿鲁扶住我,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我喘息片刻,才道:“我看到了……杀害外祖母的凶手。那个黑袍人,就是乌蒙。”
阿鲁脸色大变:“乌蒙?!三十年前,他确实回过南疆一次,说是寻到了长生之法,要献给族长。难道那时,他就已经……”
“他已经开始谋划了。”我握紧戒指,“乌蒙的真正目的,从来不是长生,而是……毁灭南疆。”
我忽然想起乌蒙临死前的话:“三十年谋划,终究是一场空。”
以及废太子萧景桓的话:“我要的是永恒!是永远掌控这天下!”
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中。
“大祭司。”我缓缓站起,“乌蒙背后,可能还有人。那个人,或许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阿鲁一怔:“郡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乌蒙潜伏大梁三十年,暗中培养势力,勾结皇子,窃取龙气……这一切,真的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吗?”我目光锐利,“我怀疑,他背后还有一个更庞大的组织。而这个组织的目的,不只是南疆,而是……整个天下。”
月光下,我的身影显得单薄,但眼神却坚定如铁。
“无论对手是谁,无论前路多难,我都要查清真相。”
为了母亲,为了外祖母,也为了那些被无辜卷入这场阴谋的人。
阿鲁深深看着我,忽然跪地:“圣女在上,老朽阿鲁,誓死追随。”
远处,灵隐寺的钟声响起,悠远绵长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而真相,也越来越近。
正月廿八的湘西,晨雾像化不开的乳白色乳汁,把武陵山脉泡得朦朦胧胧。官道在悬崖和深谷之间拧成一条细线,马车碾过碎石的声音闷闷的,听得人心里发慌。
沈清辞掀开车帘,湿漉漉的山风扑在脸上。远处吊脚楼在雾里若隐若现,层层叠叠挂在半山腰,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积木。
“前头就是白苗寨了。”阿鲁大祭司指着雾里,“寨主杨万山年轻时在中原念过书,会说官话,懂汉礼。要是能说动他,后头的事儿就好办多了。”
萧景珩骑马护在车旁,眼睛没离开过两边的林子:“这地方太适合埋伏。探路的兄弟回报,前面三里有个‘一线天’,窄得只容一辆车通过,是必经之路。”
“不能绕道?”沈清辞问。
“绕道得多走五天,还得从黑苗寨地界穿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