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融在一起,流进玉碗。
碗里的光从血红转成金色,冲天而起,灌进漩涡。漩涡开始缩小,虫鸣声渐渐弱了下去。
“不——!”乌蒙和萧景桓同时扑过来。
阿鲁大祭司挡在他们面前,骨杖重重顿地:“以巫族大祭司之名,封禁此地,永绝后患!”
石室四壁的符文同时亮起,结成个巨大的牢笼,把乌蒙和萧景桓困在里头。他们疯了一样攻击牢笼,可符文纹丝不动。
漩涡终于彻底消失了。法阵的光渐渐黯下去,玉碗“啪”一声碎成几瓣。
沈清辞瘫倒在地,被萧景珩接住。他身上的定身蛊已经解了,紧紧抱着她:“清辞,清辞你怎么样?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沈清辞虚弱地摇头,看向母亲。
顾婉清也倒下了,被太医扶住。她看着女儿,露出个欣慰的笑:“辞儿……长大了……”
“母亲!”沈清辞挣扎着爬过去,握住母亲的手,“您别说话,太医,快救她!”
太医搭上脉,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郡主……顾夫人的身子早就油尽灯枯,全凭一口气撑着。现在……怕是……”
“不!”沈清辞泪如雨下,“母亲,您撑住,女儿一定能救您!”
顾婉清轻轻摇头:“傻孩子……母亲能再见你一面,已经知足了。你要好好活着,连母亲那份一起……”
她的手缓缓垂下去,眼睛慢慢闭上,可嘴角还噙着笑。
这一次,是真的走了。
“母亲——!”沈清辞的哭声在地宫里回荡,撞在石壁上,碎成一片。
阿鲁大祭司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:“圣女之女……归天了。”
萧凛看着牢笼里的萧景桓,眼里满是悲凉:“皇兄,这就是你想要的?”
萧景桓呆呆地看着顾婉清的尸身,忽然大笑起来,笑到眼泪都出来了:“婉清……婉清……我终究还是负了你……”
他猛地一头撞向牢笼,额骨碎裂,当场毙命。
乌蒙看着这一切,惨然一笑:“三十年谋划……终究一场空。也罢……也罢……”
他盘膝坐下,嘴里念起古怪的咒语。片刻后,七窍流血,气绝身亡。
地宫重归死寂。
只有沈清辞的哭声,久久不散。
三日后,皇陵外。
顾婉清葬进了沈家祖坟,和丈夫合葬。沈清辞一身孝服,跪在墓前,烧完最后一叠纸钱。
萧景珩站在她身后,默默陪着。
“母亲说,她最后悔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