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站着个黑衣人，正是乌蒙。他手里提着一盏油灯，火苗忽明忽暗，照得他那张脸阴鸷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鬼。

“摄政王，皇长孙，永乐郡主。”乌蒙咧开嘴笑了，那笑容说不出的瘆人，“真是贵客临门啊。请进吧。”

石室大得惊人，约莫三丈见方。正中间摆着一具石棺，棺盖敞着，里头空空如也。四面墙上刻满了古怪的符文，跟慈恩寺石塔里的一模一样。

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，是石室深处那张石床。

床上坐着个人。

一个本该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的人——废太子，萧景桓。

先太子的兄长，皇帝的嫡长子，当年因“谋逆”被废，说是囚禁至死。可现在，他不仅活着，看起来……居然还挺年轻。

四十来岁的模样，面容清俊，跟皇帝有六七分像，只是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。

“皇……皇伯父？”萧景珩失声叫道。

萧景桓抬起眼皮看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景珩？都长这么大了。你父亲若还在，该欣慰了。”

“您怎么会……”萧景珩话说到一半，猛地反应过来，“乌蒙背后的人，是您。”

“是我。”萧景桓承认得干脆，“二十年前，我没死。父皇假意废我，实则把我藏在这儿，秘密培养。为的，就是有朝一日，能彻底铲除南疆这个祸患。”

他站起身，朝众人走过来：“南疆巫族，狼子野心，历代皇帝都想除之后快，可那地方山高路远，地形又复杂，一直没成。直到三十年前，乌蒙叛逃，带来了个机会——用圣女血脉和真龙之气，能打开万蛊窟，放出上古邪蛊，反噬南疆。”

沈清辞心头一寒：“所以这一切……都是陛下和您的计划？”

“不错。”萧景桓点头，“婉清中蛊，是我让乌蒙干的。只有圣女血脉濒死，才能完全觉醒。皇帝中毒，也是计划的一环——噬龙蛊不光能窃取龙气，更能激发真龙血脉的潜力。而你，清辞，你是计划里最要紧的那颗棋子。”

他盯着沈清辞，眼神狂热得吓人：“完全觉醒的圣女血脉，加上被激发的真龙之气，足够打开万蛊窟。到时候邪蛊一出，南疆必乱。我大梁军队就能趁虚而入，一举灭了这心腹大患！”

“疯子！”沈清辞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知不知道万蛊窟一旦打开，那些邪蛊根本不受控制！它们会吞掉所有活物，不止南疆，整个天下都得遭殃！”

“那又怎样？”萧景桓冷笑，“成大事者，不拘小节。死些人，换永绝后患，值了。